,也没有提到任何具T的名字或事件。
信是寄到报社的匿名收件信箱。
那个信箱平常会接到各种怪东西——乱七八糟的爆料、写错地方的报名表、有人把它当客服信箱用,抱怨校园网路太慢。
为什麽会有人用这个信箱,对他说「你今天拍得很好」?
更何况,他今天根本没有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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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肩膀」两个字特别刺眼。
他今天r0u肩r0u了几次;
在社办;
在Zora面前;
在自己桌边。
那些都是别人看得到的动作。
无名的这封信,好像从这所有看得到的地方,直接伸了一只手,指到他身上。
「怎样?」Ethan又问一次。
Jack把嘴唇抿了一下,最终只是把手机锁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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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他说,「可能是谁乱寄。」
他把手机放到一旁,把那支笔拿起来,在笔记本空白的一角写了一个字。
「相」。
墨水滑过去很顺,线条乾净利落。
他在旁边又写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Ethan看着他,叹了口气,乾脆不再追问。
「我明天早上陪你去社办。」他说,「我们一起找。」
「不用。」Jack说,「明天你有球。」
「球可以不打。」Ethan一本正经,「你b较重要。」
Jack抬头,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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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眼神里有一点被逗笑的无奈,也有一点谢谢。
「打你的球。」他说,「相机又不是世界末日。」
「对你来说差不多吧。」Ethan嘟囔。
Jack没有反驳。
他把笔盖上,夹回本子里。
灯光照在封面上,那道新的刮痕在笔身上折出很浅的一点白。
他把本子关上,压在桌角。
那封「注意肩膀」的信躺在信箱里,
不会自己消失,
也不会自己被解释。
100页
就像他的相机,
就像背带的结,
就像那些被整理得「太用力」的笔记本位置,
全部都还停在「也许只是我记错」的那条线上,
却一次一次,
非常轻,
往不对的方向,
多偏了一点点。
———
1-5静夜、影与第四个偏差的呼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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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风b刚才更冷了。
Jack从便利商店回来时,指尖还带着塑胶袋的冰气。宿舍的自动门滑开,他踩进温暖的玄关空气里,鼻尖才慢慢回过味。
走廊亮着几盏昏h的灯。
地板反光很淡,像是有人刚拖过。
房门一扇一扇安安静静的,都关着。
他小声走回自己的房门,转动钥匙时,门锁发出一声乾脆的「喀」——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他推门。
房间里只亮着桌灯的一点光。
Ethan的上铺没有人,棉被摺得很乱,像人是突然跳下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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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留了一张纸条:
【我去找人借笔电滑一下,你先睡。别工作太晚。】
字歪得一看就知道是Ethan匆匆写的。
Jack笑了一下,把纸条压在桌角。
他把自己那份宵夜放到桌上,先解了围巾,拉开外套拉链。
椅子被拉开的时候、脚尖碰到地板、房间的安静一下贴上来。
像是一个很大的空间里只有他在呼x1。
他放下外套,坐回桌前。
笔电开机灯亮起来时,他才注意到——
桌面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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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乱到引起注意,反而是——
太乾净。
他昨天晚上离开时,桌角还散着两张拭镜纸、一条USB线、一本翻到一半的小本子。
他记得很清楚。
现在桌上只剩笔电、台灯、还有他刚放下的那袋宵夜。
本子不见了。
笔不见了。
拭镜纸不见了。
USB线也不见。
他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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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是Ethan。
Ethan的整理方式从来都像打仗,叫他收桌面只会让物品「以不同方式散落」。
Jack皱眉,把椅子拉近一点,开始在桌面右边、cH0U屉、旁边的书堆里找。
什麽都没有。
他深呼x1一下,把包包拉过来,打开最里层那个隔层。
本子在里面。
笔也在。
整整齐齐,像是被人温柔放进去的。
放得太平、太安静、太准确。
笔与本子的边缘甚至对齐得像一张平面设计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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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k的指尖停在布面的边角。
有一秒,他觉得房间里的空气像被捏了一下。
不是恐惧。
只是那种——
好像有人走进过自己的空间,但没有留下脚印的奇怪感。
「……应该是Ethan。」他小声说。
即使Ethan的整理方式完全不像这样。
即使Ethan根本没有理由碰他包里最里层的东西。
Jack把本子放回包里,拉上拉链。
那一瞬间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b刚刚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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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於害怕。
只是身T下意识往椅背靠了靠。
像需要靠一个坚固的东西。
他x1了一口气,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太累了。
当人累到某个程度时,很多小事都会被脑子放大。
应该是这样。
他打开笔电,登入投稿审稿系统。
萤幕亮起的瞬间,系统跳出一封未读信件。
寄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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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者隐匿→Jack】
标题:
「Re:关於冰球队长」
Jack的肩膀在那一秒紧了一下。
他慢慢点开。
信件前半部是他中午回覆的那段备注,系统照抄、标示在引用框里。
而在那段字下面,出现了新的回覆。
不多。
只有一行。
你看得…b你想的还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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