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荡在耳窝里。
14
「你??常常失眠吗？还是今天特别严重？」
努力克制颤抖的声音，我咬着手指艰难的将话语带出去，还没听到他的回应，就先听见旁边传来中年男子讲英文的声音，似乎是在跟李少辰说话，他草草道别後便将通话挂断。
我紧握手机，画面还停留在和李少辰的聊天页面上，我坐在琴椅上盯着手机发呆好久，直到意识幻化为虚无缥缈，在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
秋意渐浓，路衢两侧银杏冒出暖h枝叶，离秋季游泳b赛的日子越来越近。善宇更常花时间泡在练习上，原本欢闹的日常几乎只剩我和柔恩。
首尔的秋天已经完全没有夏末的气息，出门时也需要带上一件小外套，偶尔也会下几场小雨，一切依旧，我却觉得所有一切变得Si气沉沉。
那夜之後李少辰没再打来电话，我也不再打搅他，变成零星的讯息联系而已，上周刚结束了钢琴赛，在这之前我让自己每天练琴到近乎没有能好好歇息的时间，为了在场上能取得好成绩，也为了不让自己有太多空闲时间去想关於李少辰的事情。
难得的休假日，我久违来到李涵的店，上次来这里已经不知是多久前的事情。我坐到吧台的位子，咖啡香气混杂着薄荷茶味冲进鼻腔，我随意拿起书架上的书本翻阅，是上次那本印有游泳cHa图的书本。
我r0ur0u眉心，头疼的将书籍反盖在桌上。李涵将一杯刚冲泡好的热拿铁放在我面前，她剪去柔美的长发，乾净利落的短发g在耳後，b原先的风格又成熟了一些。
「最近还好吗？」
李涵坐到我身旁的空位，看了眼我面前的书本。我微微颔首，这阵子变得空虚许多，只是每天重复同样的生活作息。
14
「李少辰他??去美国找他爸爸了。」
我饮啜一口拿铁，好苦。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祟，今天的拿铁似乎b之前更苦涩。
「这对他来说应该是最好的吧。」
李涵点点头，语气藏着一丝熟人离去的惋惜，却也为他能走向更好的未来欣慰，她笑了一下，莞尔里没有太多情绪。
「啊！最近??李少辰之前班上的同学??权善宇，不知道你有没有听李少辰提过他，李少辰去美国後几乎每天都在我们班瞎混。」
「还有李少辰离开後他原本要退出校队??」
「他还带我去之前跟李少辰??」
虽然在谈论善宇，但我却一字一句都是李少辰的踪迹，不管是提到学校的事，放学後的随意闲逛，就连假日，看似是在分享生活，但我原先的生活，早就充满了李少辰的影子。
他完全渗透进我的生活，就算现在他离开了，余韵却还存在，我越说越多，普通的日常变得杂乱，到最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直到李涵轻轻握住我的手，我才停下滔滔不绝的动作。
我看了眼手机，自从他离开後，这个动作几乎是下意识产生的，我期待能在低头时看见他的讯息，期待能在拿起手机时接到他的电话，偶尔甚至妄想着，或许走在我们曾经并肩行走的街道，下一秒他会出现在街口，站在我眼前。
14
「喂，又在恍神？」
柔恩伸手在我面前挥动两下，公车刚好行驶进站，我跟着她和辰威一起搭上公车，前往首尔T育馆。
秋季游泳大赛按时登场，这次规模又b春赛大了一些，还有些小摊贩在进门处贩售小礼品和纪念上衣。我们进到场馆内，依照善宇的吩咐找到他帮我们占好的位子，距离春赛已经过了半年，转眼已经接近年尾，这半年内发生的事情多到我还没有完全厘清，就准备要跟今年好好道别。
前来观赛的群众多到几乎座无虚席，我看见我们学校游泳队的参赛选手围着一圈站在教练区旁边，善宇搭着队员的肩，而他旁边熟稔的身影已经不复存在。
春赛时我和李少辰的关系几乎还是陌生人，当时也是因为柔恩和善宇的邀请才会来看b赛，甚至在那时候对李少辰的印象还是个没礼貌的家伙。
过往历历在目，我出神的看着选手们的方向发愣，直到队员们解散，善宇往我们的方向跑来，心绪才被拉回现实。
b赛前总能看见李少辰认真练习的影子，善宇则一副无所事事的不断翘掉练习，甚至还要教练拜托李少辰把他一起带过来，才会心不甘情不愿走去T育馆。我原先以为这次b赛前善宇也会偷懒翘练，他却罕见的几乎每天自主留下来练习。
「跟你们说，哥哥我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权善宇了。」
善宇拍着x脯，指高气昂的说这次一定会在大赛拿下冠军，柔恩调侃着不过是因为李少辰没参赛罢了，曾几何时，李少辰已经是所有人心中不可被超越的存在，就算他现在到了美国，我们心里的冠军宝座依旧是他。
善宇将外套交给我们後便跟着其他队友去到休息室准备进场，嘈杂的场馆因为邻近开场而更加喧闹，我睹见对面二楼的观众席，我们学校的应援团竟然还制作了专属於我们学校的标语布条，为所有代表参赛的选手加油打气。
14
开场由个人自由式b赛首发，选手一一从休息室列队出来，善宇走在队伍中间，我发现他原本清瘦的身材似乎b之前健壮了些，线条也更加清晰。
站上跳水台准备就绪，哨声令下後所有人一跃而下，或许是因为提高训练强度，善宇的跳水幅度和泳姿跟之前明显不同，更游刃有余，光是跳水距离就把其他选手甩开一节，还没游到对岸就已经位居第一。
我出神的看着善宇在水中的姿态，换气的频率和姿势，手举起划水的角度，竟然都和李少辰变得有些相似，待他快回到起点，第二名竟然和他还有三分之一的差距。
现场瞬间炸开，所有人惊呼竟然在开始第一局就有人做出如此惊YAn的表现，就连其他学校的学生也发出感叹。善宇脱下泳帽朝我们走来，头发有些Sh气凌乱，原先唱衰善宇的柔恩也不得不钦佩的献出掌声。
「怎麽样？哥哥的表现还可以吗？」
善宇骄傲的抬起头，我还迟迟无法从刚刚看见他游泳姿态的冲击里缓过来，我一直都知道他是能将喜Ai的事物做到最好的人，但在之前念音乐班时，也从没看过他这般大幅度的进步。
我暗自猜测这是李少辰的离开带给他的影响，自从他转走後善宇几乎对游泳执着到废寝忘食，不知不觉他已经冠上那抹熟悉的影子，承接他在游泳队上的主力责任。
「这只是刚开始而已，後面还有更JiNg采的。」
善宇抢过柔恩手上没开封过的矿泉水後就朝休息室奔去，气得她将脚边的空瓶子往他仍去，善宇还不忘回头对我们b出胜利的手势。b赛继续进行，直到接近中午，迎来中场休息时间。
「权善宇那小子真的很臭P，但不否认他真的进步很多。」
14
我跟着柔恩和辰威来到T育馆内的食堂，有些b赛选手也在这里稍作休息。我和柔恩盯着不远处跟队员们一起用餐的善宇，就连休息时间也不忘讨论下午的团T竞赛。
瞬时我看见有几个别校高中的nV生，相互推来推去别扭的走向善宇旁边，我听不清他们的谈话，只看见其中一个nV生将手机递给善宇，看上去是在跟他要联络方式。
柔恩看好戏般的拍拍我，好奇善宇会是什麽反应，我印象中的他很会处理人际关系，一直以来都是人缘最好的那一个，却是会在收到nV生告白时当机的个X。他充满歉意的摇摇头，目光短暂朝我们的方向看过来，仅仅一秒，视线又回到那个nV生身上。
没看见我们心里所想的画面，便觉无趣继续原本的话题。中场休息即将结束，善宇在和队友说了几句话後往我们这里走来，为难局促的模样似乎对刚才的场面有些难为情。
「唷，大明星。」
柔恩调侃的撞了一下他，善宇则笑了笑看了我一眼又看了辰威，我看着辰威，她只是微微一笑看着我，似乎已经决定放下自己的心意，照原本的步调跟善宇相处。
彼此之间的情感交错随着时间推移已经不是最一开始的样子，有人离去，有人走向幸福，也有人选择释怀。不管是谁都在追寻自己的理想状态，找到自己世界里的平衡。
下半场b赛准备揭开序幕，也是大家瞩目的混合接力赛，选手们依次出场。我能从观众席的地方看见排在靠近外头的选手队伍，第一bAng依旧是春赛时上场的那位学长，却没在学长後面看见善宇的踪迹。
我印象中春赛时善宇是负责自由式的部分，我不断调整位子想找寻善宇的身影，此时刚好选手进场，我看见善宇走在队伍最後一个，那个位子是当时李少辰负责的蝶式，柔恩和辰威似乎也注意到了，三人摀着嘴不敢相信的看着站在最後方的善宇。
「喂喂喂Ga0什麽？权善宇什麽时候会游蝶式？他不是说他不会吗？」
14
柔恩发出惊呼，辰威也摇摇头表示不知情，我看着善宇戴上蛙镜，在前几个队员们依次出发後蓄势待发。第三bAng的学长已经将和第一名的差距拉到极限，却还是输送给隔壁泳道的选手一大截，碰墙的瞬间善宇跃入水中，快速的朝另一边前进。
我和柔恩激动的站起身，在蹬墙准备返回的刹那，善宇取得领先，我目瞪口呆看着他华丽的C作，不断从水中跃起再潜入水里，速度之快让周围的人也发出连连惊呼，最後以些微差距惊险的赢给隔壁队伍。
刚才善宇说後面还有更JiNg采的，难道就是指这个吗？这也是他不断加紧练习，不惜牺牲打游戏时间的原因吗？他近乎完美承接李少辰的位子，让我们学校赢得冠军，也狠狠打脸我们原先对他的质疑。
不知道李少辰在看见善宇的转变会说什麽？应该会对他感到骄傲，会告诉他这些是他应得的荣誉吧？我不知道善宇是否有告诉过李少辰练习的琐事，和自己为了b赛刻苦练习蝶式，应该说，就连他和李少辰还有没有每天保持联络，我都无从得知。
b赛落幕後善宇跟着游泳队到附近吃庆功宴，我则和她们在场馆外道别，独自搭上回家的公车。脑海不断播放今天的b赛内容，以及颁奖典礼上善宇站上荣誉台的画面。
回到家後我仰躺在床上假寐，身T没有因为一整天的高亢感到疲倦。我打开手机，想将今天发生的事分享给李少辰，却在点进聊天室後，发现前一天晚上传送给他的内容还显示未读。
我将手机丢在一旁，不过几秒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我看了眼来电姓名後马上接起，李少辰的低嗓慵懒的出现在电话另一端。
「李少辰？」
此时加州的时间大概也才清晨快五点，我寻思他是不是又失眠了。他不曾提起过自己在美国的生活，也不曾提起是不是在那边见到爸爸了，我看不见他声音後的表情，无从得知他的所有，也读不出他的心情。
每每好不容易能接到电话，他却总是在关心我的生活，从不提起自己的日常琐事，我不敢问他，不希望他因此感到压力，却希望他能更依赖我一点，至少在有烦恼或压力时可以想起，我会一直在他身边。
14
「??又失眠了吗？」
我小心翼翼提问，他的语气带着倦意。他只有跟我说过到了美国後常常失眠，仅此而已，只要我追问原因，他就会有技巧的回避，或是以沉默回应。
「没有，刚起床要准备去晨练。」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没有一开始听起来那麽无力，我突然想起今天游泳b赛上善宇的表现，或许跟他分享一些值得开心的事情能提振他的士气。
「今天是秋季游泳赛，我跟柔恩她们一起去看善宇b赛，他进步很多耶，在自由式个人赛拿到第一名，把我们都吓傻了。」
「??」
「还有混合接力，他竟然游蝶式！我们都不知道他什麽时候偷练蝶式，在返回的时候就超过对手了，最後得了第一。」
「??」
「而且中场休息时间在T育馆食堂，竟然有别校nV生去跟他要联络方式，他整个人石化，柔恩快笑Si了。」
「??」
14
我滔滔不绝说着，对话另一头却始终沉默，我无法看见此时李少辰的表情，无从得知他现在的心情。
「那很好啊。」
他只简单吐出几个字，我能依稀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我没再说下去，潜意识浮起一丝担忧。
「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沉默震耳yu聋，几乎快将我整个人震碎。李少辰吁了口气，最後只是淡淡应了声嗯。
我没再追问下去，须臾後他以要准备出门晨练为由挂断电话。我无神的看着窗外的夜sE，云雾飘散，月光变得朦胧。
这一瞬间我忽然有种诡谲的错觉，好像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是韩国和美国的距离，而是一整片我无法靠近的海。
模糊间我站在游泳池边，水面平静的如同一面镜子，我靠近查看，却怎麽也看不见底。
李少辰背对着我站在水里，水线刚好到他的x口，我出声叫唤他的名字，他却始终没有回头，只是静静站在水池中央。
我脱去鞋子想下水，脚踩进去的那一瞬间，异常冰冷的水温让我退缩，像下一秒就会结冰。我不敢下到水里，只能不断呼唤着他，呐喊声却小到连我自己都快听不见。
150页
李少辰慢慢往前走，水线一点一点淹过他的肩膀，我想追过去，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我回过头，发现脚踝被荆棘缠绕，不断延绵直至几乎盖住我的全身，我奋力抵抗想要挣脱，藤蔓却越来越紧，慢慢将我整个人包覆。
我哭着大喊李少辰的名字，声音却只在我周围回荡，他没听见，也没回头，只是不断往前走，直到水面将他整个盖过，消失在平静的水里。
闹钟声和鸟鸣夹杂在一起进入我的耳畔，我缓缓睁开眼，全身力气像被cH0U乾。我盯着天花板许久，闹钟的嘈杂声不断，我举起手，在眼前不断张开再蜷曲，才意识到那只是梦境。
心脏像真的被水淹没过一样，又冷又重，像水面盖过x腔的不适感。我将闹钟关掉，抱着膝盖蜷缩在床上，整个人几乎要被无力感啃噬殆尽。
韶光易逝，转眼间离秋季大赛又过了半个多月，准备迎来下学期第一次期中考。
这段日子我几乎都跟善宇和柔恩泡在图书馆，偶尔觉得压抑也会到连锁咖啡厅念书。自从上学期过後我的数学成绩提升不少，上学期期末考的数学成绩排名竟然来到班排第九，一直以来我对数学都一窍不通，但在李少辰细心教导下，原本艰难的题型都能迎刃而解。
我坐在之前我们六个人念书时的那间讨论室，原子笔不断按压着太yAnx，我一只手撑着头不断思考，讲义上最後一题应用题已经卡了半个小时。
我睹了眼坐在前方做英文笔记的柔恩，整个桌面摆满我们的教科书和散落的萤光笔，讲义也已经被我写到几乎满页，应用题的作答空间却仍是一片空白。
「我想问一下这题??」
我在听到讨论室的门被开启又关上的瞬间将题本移动到一旁，抬头时和刚从厕所回来的善宇对上视线，那瞬间我恍惚了一下，潜意识竟然以为是李少辰走了进来。
15
他狐疑的看着我，又看了一眼我的讲义，我尴尬的将讲义移回自己面前，看来是太过专心脑子已经不听使唤。
「你不会吗？我教你吧。」
善宇拿过我的讲义看了看题目，随即拿起笔一边画上重点一边解释，我努力让注意力放在他的解说上，却一个字也听不清，我出神的顶着习题上的数字，思绪渐渐恍惚，直到他轻轻敲了两下书本，我才回过神来。
「有听懂吗？要再解释一次吗？」
善宇看着我，这时我才发现他已经讲解完，原本空白的作答区也被他写上简单的算式和解释，他将讲义还给我，习题上的数字突然全部扭曲糊成一团。
「啊??我去透透气。」
我拿起外套站起身，柔恩和善宇看了我一眼，我推开门走到走廊外面的贩卖机前，踌躇一下还是买了瓶能量饮料。
室外的空气b图书馆里流通许多，十月底的首尔已经有些寒意，天sE渐渐转暗，h昏的柔美被高楼林立遮蔽，路灯一盏盏亮起。
“那麽晚喝那个会睡不着。”
李少辰的声音突然回荡在耳畔，那声音太熟悉，熟悉到我甚至没有怀疑那是不是幻觉。我下意识回头，发现善宇缓缓朝我走来。
15
「你还好吗？」
他轻轻r0u了r0u我的头，眼神里有一丝担忧，刚才在讨论室里我的状态有些恍惚，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和他们在同一个世界里。
我扯起嘴角，表情难看的对善宇笑了笑，随即走到一旁将喝一半的能量饮料丢进垃圾桶。
「李少辰离开对你的影响b我想的还大呢。」
善宇望着远处，我读不出他面容下的情绪，我没想过自己的不对劲，在旁人眼里已经明显到隐藏不住。
「他感觉也因为你一直拖延飞去美国的时间，其实高二刚开学的时候，他本来说会在期中考之前离开。」
我感到有些意外的看向善宇，李少辰从没跟我说过在那时候就有想转去美国的念头，虽然略有耳闻他早就想去美国找他爸爸，但我没听说过後来是什麽原因一直拖延。
「我问过他，不如就留下来念完高中再走呢？但他说他一定要离开。」
「你应该有感受到吧？」
善宇这句话似乎话中有话，我却听不见隐藏在这句话下的含义，我耸耸肩，晚风b刚才又更冷了一些，我迈开步伐回到图书馆里。
15
回到家後我直接上到二楼琴房，一整天的课堂和放学後几小时的念书让我整个人紧绷疲惫。我打开琴盖，耳畔突然响起上学期校内钢琴赛的曲子。
我按下琴键，乐音回荡，如春季微风吹拂的悠扬扫过我的肌肤，我闭上眼，身子随着律动左右摇晃，彷佛穿越到当时坐在台上的情境。待余音缓缓消逝，我才从这短暂且不切实际的幻想中苏醒。
接下来一直到期中考当天我几乎都是这样渡过，上完一整天的课之後和朋友们去图书馆念书，晚上回到家坐在钢琴前好好放松。最後一科数学考完，所有人从考试炼狱解脱，一GU脑将学习抛诸脑後。
我拿起题目卷走到讲台前方，和班上一些成绩b较好的同学一起对答案，在考试当下所有题目我都能轻松化解，但看到自己的答案和解答有好一部分都不一样，原先的自信变得心灰意冷。
我翻到最後一页，是那天善宇解释给我听的应用题，空白的计算空间没有一点原子笔写过的痕迹。我懊恼的将试卷r0u成一团，丢进回收後背起书包，跟柔恩一起步出教室。
「数学考得怎麽样？你最近很认真念数学。」
柔恩小心翼翼的看着我提问，似乎注意到我的表情有些不对劲，我想起刚刚和同学们一起对答案的画面，心里莫名感到烦躁。
「Ga0砸了，哈哈。」
我忍俊不禁，爽朗的笑了几声，这阵子在图书馆的奋斗全部化为乌有，之前的努力也前功尽弃。我不禁後悔不如把时间拿去多看一些英文重点，认真看数学的下场竟换来一场空。
柔恩没再多问，两人来到校门口後各自往回家的公车站走去，我回头往校园内看了一眼，刚好看见善宇搭着游泳队朋友的肩，一起往T育馆前进。
15
糟透了。脑中突然浮现这句话，明明之前不在意的成绩和一些琐事，为什麽现在觉得那麽碍眼呢？
考完试後我瞒着所有人报名了一场半个月後的小型校外钢琴b赛，因为规模不大，b赛当天只有一些参赛者的家长可以来到现场。我将自己完全投入在这场b赛，放学後直接回到家练习b赛曲目，就连假日也几乎泡在琴房一整天。
忙碌让我无瑕去管那些恼人的心绪，每每其他人问起我放学後和假日都在做什麽，我也是草草以陪伴家人带过。b赛当天爸妈特地请假来观赏，这也是我国小过後第一次在家人面前站上舞台。
所有参赛者演奏完毕後，结束立刻可以知道自己的名次，我和爸妈一起走到外头的公布栏，看见自己的名字排在所有参赛者的最前头，所有烦絮在此时烟消云散。
我站在布告栏前发愣，彷佛看到自己的成果才代表我没有失去对一切的掌控权，才代表我切切实实活在自己的理想世界里，我依然能在自己的领域决定我的位置，不受任何外来事物影响。
「我们小尹好bAng，果然是妈妈的骄傲。」
妈妈搂着我走出b赛会馆，爸爸嚷嚷着要请客去高级餐厅好好庆祝一番，此刻我的心境却没有因为拿到第一名而感到开心，这场b赛不过只是我想确认自我认知和逃避现实的岔路罢了。
这段时间来自李少辰的讯息和电话越来越少，原本就寥寥无几的对话纪录几乎直接停摆，上一次不知何时传送的讯息还显示未读。我将手机关机，眼前的高级牛排变得索然无味，我好像渐渐失去对一切事物的感受能力。
是因为担心吗？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问题的答案，是害怕他一路向上离我越来越远，远到我遥不可及，还是是对未知的恐惧，一切都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