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妈妈因为区赛的事情起争执，油然而生一GU复杂的情绪。

「这个暑假过後，我想转去美国找我爸。」

我阖上书本，对李少辰突如其来的决定感到惊讶，不知道他是何时萌生出想去美国的想法，是在上次到釜山去探望哥哥之後吗？还是上次在家里被妈妈打了那次之後呢？

「放暑假前有一次教练找我，说在区赛的时候有个教练相中我，对方是美国人，他希望我能到美国接受专业训练，虽然那次我只拿到第二名，但他说我的表现已经足够好了。加上我爸在美国，这说不定是个很好的机会。」

我看了眼手机的行事历，时间已经来到接近七月底，也就是说如果李少辰真的决定到美国去，那和他相处的时间只剩下一个多月。

「教练说如果我愿意的话，暑假结束就能到美国去了。」

和李少辰相处的点点滴滴浮现上来，不知不觉我和他已经一起去过许多地方，首尔的路衢都有我们的影子。但这对他或许才是最正确的道路，能追寻自己热Ai的游泳，能离梦想更进一步，能走到让他不用承受压力的自由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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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喜欢游泳??但也很厌恶，我已经快追上哥的年龄了，感觉压力越来越大，我感觉自己一直活在我哥的Y影，对游泳又Ai又排斥，却抗拒不了。」

我拍拍他，看着他那张和南少辰愈来愈相近的面孔，十七岁的李少辰已经染上哥哥的影子，踩着哥哥的步伐往前走，身後黑暗的压力却像藤蔓般缠绕着他，似是靠近了yAn光，却又被深深拖拽回黑暗。

想必南少辰应该b谁都希望弟弟能走自己想走的路，做自己想做的事，希望弟弟不要永远活在他的影子下，我同样也希望李少辰能追寻自己的幸福，褪去脚上的枷锁。

「但我??舍不得在釜山的哥哥，除此之外，韩国对我来说也没有什麽好留恋的。」

对李少辰而言，哥哥就是他一直以来的依归，从小到大在哥哥的羽翼下长大，直到洁白的翅膀被自己的母亲亲手折断，一切庇护灰飞烟灭。

「寒假开学那阵子，我曾经自己去釜山看我哥，那时候本来打算看完他後就去美国找我爸。」

「但後来认识了你，所以我才对这里多了一丝留念。」

李少辰这像告白的话语回荡在耳畔，他的笑容堪b春日的暖yAn，映照在心头让人温暖，我感受到脸颊发烫，他的视线始终注视着我。

「跟你相处总能让我想到我哥，其实有段时间我心里也很矛盾，你很洒脱，跟我心中哥哥的形象很像，但後来更认识你之後，我发现我哥的潇洒其实只是伪装。」

我感到抱歉，不希望李少辰在跟我相处时是带着不美好的回忆，却也高兴原来在他心中，我给予他的渲染和力量b自己远想的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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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辰没继续说下去，别桌客人小声的谈话声盖过我和他之间的宁静，外头熙攘的人群彷佛与李少辰置身不同世界，他伫足在原地，任由身边的人来来往往。

「你要跟我去一个地方吗？」

李少辰轻柔的扯扯嘴角，我点点头，两人在和李涵道别後走出店门。重机往市中心反方向前进，道路旁的景象越来越熟悉，我意识到这是学校附近的景sE，李少辰最终将车停在校门口不远处，暑假的校园安静恬谧，yAn光洒落在空旷的C场。

我跟在李少辰身後走进学校，他的步伐往T育馆旁的室内泳池移动，光线透过天花板两侧的透明天窗洒进，池面水波DaNYAn，像釜山那片辽阔的海。

这是除了校庆那天，我第一次踏进室内游泳池，当时人声鼎沸的场馆，如今只有我和他。看着这他朝夕练习的空间，像进入到他的内心世界，这里什麽都没有，但承载了他的梦想和对自由的渴望。

「怎麽突然来这里？」

我蹲在泳池边缘，手来回在泳池里搅动，沁凉的水消去夏天的酷热。李少辰坐在後方的长椅上，手撑在後头，昂首望着挑高的天花板。

他看向我，没有回应，像在思索着什麽。我看向平静的水面，偌大的空间还回荡着我刚才说话的余韵。

我将鞋子和袜子脱下摆在一旁，脚掌接触到水面的瞬间冰凉席卷而来，很平静、很舒畅，笔直的泳道向另一侧延伸，像通往未来的道路，走向自由的桥梁。

我再次回过头看向李少辰坐着的地方，发现位子上早已空无一人，瞬时另一侧传出水声，溅起的水花让我下意识用手遮蔽，我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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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辰脱下鞋子，纵身一跃跳进泳池，他的衣服和发丝被水浸Sh，他慢慢从水面浮起，脸上的笑容很乾净、很轻，没有任何烦絮，我愕然的看着他，发梢还滴着水珠。

「喂！你在g嘛？」

我呆愣住看着他，他站在我前方的水中央，棉质上衣因Sh透而黏在皮肤上，他的头发也被水浸Sh，有些凌乱，他随X的向後拨去，能看见他JiNg致的眉骨和让人沉沦的瞳眸，周围很安静，只听得见水波和彼此的呼x1。

李少辰静静看着我，唇角的莞尔不曾消失，他向我伸出手，邀请我进入他失序的世界。我盯着他洁白修长的手，思索片刻，接下来的行为我自己都没预料到。

我抛下一切顾虑，跳下泳池朝他而去，和李少辰在水池中央嬉戏打闹起来，全身被水面浸Sh，我们相互泼水，笑声因挑高的天花板传来阵阵回音，又迅速被吞没。水花渐小，呼x1声又变得清晰。

须臾片刻後我倚靠在泳池边，肩膀随着呼x1上下起伏。李少辰站在不远处向着我，身T因水面晃动浮浮沉沉。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在水底张开又收起，确认这一切不是梦境。水的折S让李少辰的轮廓变得柔软，不像平时那样锐利。

「水好冰。」

我轻笑，冰凉的池水洗去盛夏的闷热，此刻只有沁爽的舒畅感，我微微喘息看着李少辰，光线落在他的发梢，乌黑头发点缀出绚丽光泽，尽收眼底。

「但很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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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辰的回应带着笑意，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他慢慢游回池边，起身时的水花带起涟漪，水面波动摇晃，珠水顺着他的衣摆落下，一滴一滴，宛如钢琴的节拍器。

我站在水中抬起头仰望他，暖yAn从天窗洒落，他整个人被光线切的很乾净，此刻的他看起来无b自由，却有GU不知明的孤单。

我靠近池边，手搭在磁砖上，我和李少辰中间隔着平稳的水面，像一层透明的界线。他的手放在池边，彼此很靠近，像有意识的不触碰到我，微微水声和衣服滴落的滴答声混成安静的空灵感。

「你常常一个人在这里练习吧？」

李少辰微微颔首，轻嗯了声，我没有接话。我慢慢走向一旁的扶手从水里起身，头发和衣服全部Sh透，却不觉厌恶。我和他并肩坐在泳池边，两人之间没有尴尬，只有一片安稳的寂静围绕在一旁。

水面渐渐恢复平静，像什麽都没发生，又像什麽在这之中被悄悄改变。时间慢慢流逝，空荡的室内泳池少了刚才的明亮，午後yAn光斜sHEj1N来。

我和李少辰走出室外来到C场中央，平时熙攘的C场能看见许多悠然散步和打球的身影，此刻只有我和他，没有烦恼、没有喧嚣，yAn光沐浴在我们身上，很温暖、很轻柔，将疲惫全部带离。

待衣服渐渐乾去，我和李少辰走回泳池内收拾东西离开学校，那之後我们没再说话，彼此默契的知道，此刻两人的心紧紧依偎在一起。

如果我们注定要告别，那我希望我能带给你美好的回忆，希望你在跟我相处的这段日子能暂时忘却所有烦恼，你只需要是你自己，不用承载任何人对你的期盼，也不用伪装，那便是我最想看见的，你最完美的样子。

那日从学校回家之後，李少辰告诉我自己也跟其他朋友坦承了要到美国去的事情，他希望能抓紧时间和大家一起渡过在韩国的最後一个暑假。那天後我和李少辰几乎天天见面，去弘大、夜景平台，偶尔也会骑去更上面的南山塔下，去汉江、明洞，天气晴朗时也会骑到首尔近郊的小城市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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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辰看起来不再Y气沉沉，看上去对於即将去到美国感到开心，眼里的疲惫也消沉许多，甚至几乎每时每刻都能看见他如春末yAn光的温柔笑容。

我跟善宇和李少辰难得的约了三人一起出游，早晨时善宇先到我家报到，甚至和我爸爸来了几场电动游戏的厮杀，我和爸爸同一阵线轮流对付善宇，最後在我们的强势联合攻击下将善宇击溃。

结束早晨的cHa曲行程，我和善宇在约定的时间一起走往李少辰家，他依旧穿着简单俐落的衣服，依然是专属於他的全黑搭配。

「哇～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三个人一起出来玩吧？」

善宇搭着我和李少辰的肩，yAn光洒在他灿烂笑容的面孔上，我和李少辰同时转头看向他，不经意眼神交会了几秒。

路上善宇不断重复早上在我家时打游戏，被爸爸和我打得落花流水的场面，他滔滔不绝的和我聊起天，李少辰则跟往常一样静静的聆听我们谈话。

三人在前一天决定到京畿道西边一座靠海的小城市放松一下，我们走往离社区有些距离的公车站，在准备出城的地方下车，又换了另一台直达目的地的公车。

公车离开市镇，沿途风光和釜山有那麽一些相似，但更平静，越靠近目的地人车渐少，善宇靠着车窗假寐，李少辰戴着耳机闭上眼歇息，我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城镇风景，画面一帧帧消失在眼帘。这是我第一次来到京畿道外围的城镇，像市中心外一座孤岛。

下车後我们走到附近的小杂货店买了些食物，打算来个小小野餐，我下意识拿了瓶香蕉牛N，顺便多拿一瓶递给善宇。善宇站在货架前，x前抱了一些饼乾零食，我无奈的看着他，完全和小时候那个样子如出一彻。我走到柜台结帐，李少辰拿着一瓶水站在杂货店外，他静静的望向远处的海面，防波堤顺着海的方向向外延伸。

我们来到白美港，海风徐徐吹来，我们乘着风走往那看似无尽的尽头，和釜山那处海边很相像，一样咸Sh的海水味，一样的静谧。水花拍打在防波堤边侧的碎石上，辽阔大海像在远处向我们招手，带领我们一步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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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席地而坐在路径底端，风声从耳畔呼啸而过，吹乱我们的发丝，也把所有烦絮一并带走。我们安静的思考着，谁也没有打破这层静谧，默默聆听着大地呼x1。

「好久没那麽放松了。」

善宇抬首感受海风沐浴，我坐在他和李少辰之间，风穿梭淤绕，浪声回荡，我不禁想起和李少辰坐在釜山海边的画面，和那天在学校游泳池的场景。

我们脱下鞋子朝一旁的小石子路迈进，冰凉的海水盖过脚踝，和游泳池的池水传来一样舒爽且令人安心的温度。善宇捡起一旁的小石头朝海面丢去，涟漪从石子落下的中心处向一旁散开。

李少辰没有说话，站在离水面更靠近的位子，几乎要将他卷起的K管打Sh，我看着他的背景，心中油然而生一GU不安，彷佛他和我们不是同个世界的人，他好像本来就属於大海。

余光瞄见站在我身旁的善宇，倏地想起安辰威破碎的看着我诉说那些心里话的模样，那天在李涵的店里的偶然，突然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

「多看看身边关心你的人吧，别总把关心全部留给我。」

我看着远方说道，风将我的话语吹散，我能感受到善宇的视线停留在我身上。海风很大，浪花拍打在礁石上，善宇没有回答，视线看向站在离我们有些距离的李少辰身上，陷入沉默。

「我知道了。」

善宇没有点破我的暗喻，或许他能明白我这句话背後所带的含义，我看向他，他的眼里没有悲伤，没有复杂的思绪，只是浅浅的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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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啦，我又不是这麽脆弱的人。」

善宇搭住我的肩，笑容幅度又更大了些，他看起来已经释怀，应该说，他知悉这才是我和他之间最好的结果。我没想过能见到小时候伴我渡过童年的他，只希望竟然再次重逢，彼此能继续陪伴对方走向不同的未来。

余晖渐渐笼罩海面，我们搭上回到首尔市区的公车，我们和柔恩一行人相约在汉江旁那间烤r0U店见面。回程路途不再有延绵不断的谈话声，李少辰倚着车窗，善宇则闭着眼休息，白天的惬意像一场短暂的逃亡，而现在我们不得已要回到现实世界。

待我们来到汉江周边，柔恩一行人已经坐在汉江附近那间人气烤r0U店，进门後我和辰威短暂互换眼神，两人心照不宣笑了一下。我无视坐在一边的裴瑞媜，她的眼神不再愤恨，但看起来完全把我当作空气，从头至尾始终没看我一眼。

我和善宇蹑手蹑脚走到冰箱前，又趁老板不注意拿了几瓶烧酒，还装作若无其事走回座位，气氛欢愉。善宇嚷嚷着一定要在李少辰到美国前玩得尽兴，希望跟他留下更多美好的回忆。

「啊，好难过，我无法想像暑假後游泳队就剩我了，你走了之後我可能会退队吧。」

善宇搭着李少辰的肩，几杯h汤下肚後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粉，他的语气里流露着失落，原本闹热的氛围因为离别的话题变得嗼寂。

善宇曾跟我说过自己会待在游泳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李少辰也在泳队，一直以来他的理念都是追求自己热Ai的事情，如果发现热Ai的事情带给自己压力，或是找到了更适合自己的道路，他就会跟随自己内心的想法，不让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

这也是为什麽他在升上国中後选择加入游泳队，而不是继续就读音乐班，在接触过游泳後他认为当时的他对游泳的兴趣渐渐盖过音乐，於是毅然决然放弃报考音乐班，选择加入泳队。

虽然在听到他放弃音乐时感到惋惜，偶尔也会想念那些我们一起坐在琴椅上，已经无法回去的过往，也对这个道路只剩我自己的身影感到有些失落，但看到他依然像当时一样在自己喜Ai的事物上燃烧生命，怎麽选择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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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对善宇家人的印象一直都是非常温柔慈祥，他爸妈总是支持他做的所有决定，哪怕他的决定和父母背道而驰，他们也都坦然接受。

当时的我非常羡慕善宇，能勇於表达自己的想法，在练习时遇到挫折，回家後耍脾气不想练琴，爸妈就带他去吃好吃的整顿心情，练习副修时总是没办法把b较困难的地方练好，爸妈也会在一旁给予鼓励。

旁人眼里善宇就是在幸福和父母关Ai下长大的小孩，这也是为什麽他总是给人yAn光温暖的感觉，若李少辰知道善宇练习游泳的信念和自己绝然不同，不知道会是什麽心情。

善宇的存在更映照出李少辰不管怎麽努力都无法跨过的那座桥梁，明明并肩走在相同的道路上，李少辰却始终是自己一个人，善宇能随时切换跑道走向别处，李少辰却没有选择的余地，这对他来说很残忍，却也是无可奈何的现实。

「别说了，我们订一下要去Ai宝乐园和郊游的日子吧。」

我将话题带离，李少辰曾说希望可以大家一起去游乐园和来场两天一夜的小旅行，我们将去游乐园的日子订在这周四，郊游的时间订在下周末，一切讨论完毕後我们玩起酒桌游戏，打算今晚不醉不归。

从烤r0U店结束後，一行人意犹未尽的又走到汉江河边，夏季晚上的风带着一丝凉爽，把闷热的Sh气一扫而空。

我摇摇晃晃的拉着柔恩前进，柔恩在酒JiNg作用下不断扯开嗓门放声大笑，说从来没见我这个模样。我回头张望，李少辰走在後方不远处，朦胧的人影交叠，最後停在我面前。

我放开拉着柔恩的手，几杯烧啤下去让整个世界天旋地转。我前额轻靠在李少辰的x膛，大口喘着气，手玩弄着他的衣摆，直到听见其他人的呼喊才回过神来。

「Ga0什麽啊，偷谈恋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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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宇站在前方大声嚷嚷，音量之大还引起周围一些人瞩目，我赶紧将李少辰推开，小跑步往其他人的方向跑去，却因为步伐不稳，被一旁有着些微高低落差的小台阶绊倒，整个人跌在地上。

「还好吗？」

李少辰将我扶起，我先是看了他一眼，突然指着他的脸大笑起来，他宠溺的看着我，没有一丝不耐，他看了眼走在前方，已经离我们稍微有点距离的其他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後面的情况。

「你很醉，我背你吧。」

见我坐在地上不愿起身，李少辰走到我面前蹲下，犹豫片刻後我瘫在他背後。我双脚悬空不断踢着腿，靠在他的肩膀上，晚风拂过，能闻到他洗发JiNg的薄荷香气。

我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狂躁不止，不知是酒JiNg作用，还是因为和李少辰的距离如此接近，我伸出手在他头顶胡乱r0u了几下，他的发丝很细、很柔，像片片羽毛。

李少辰回头看了我一下，我能感受到他轻笑时的鼻息。李少辰注意到柔恩一行人在前方不远处的平台坐下来歇息，便轻轻放我下来

「下来吧，别让裴瑞媜看见。」

「齁～你很在意她喔。」

我瘪着嘴调侃，故作生气的双手环抱x前，李少辰伸出手想朝我靠近，每当他靠近一点我就向後退一步。他无奈的笑了笑，最後直接走过来将我拉近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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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没有，只是怕她看见又找你麻烦。」

「我不在了，要是她又欺负你，我没办法保护你。」

李少辰的下巴轻轻靠在我头上，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清香。我感受到他在我额前轻轻留下一吻，尔後若无其事一般示意我跟上他的脚步。

月夜渐深，汉江原本熙攘的街道慢慢沉去，只剩零星几个路人和一些成群的学生。我们一行人在公车站道别，随即跟着善宇和李少辰搭上回家的公车。

和善宇在家门口道别後，李少辰默默看着善宇走进门的背影，待他进门後将目光转向我，我似乎是在同时读出他沉默里的话语，跟着他向他家走去。

李少辰将车库门打开，将重机牵到离家不远处的车道，我突然想起之前曾经跟李少辰说过希望他不要无照骑车，我盯着他递给我安全帽的动作，若有所思。

「你真的不能不要无照骑车吗？」

李少辰笑了下，能从他掀起的压克力面罩下读出他眼角的笑意，他食指g住我的手将我拉往他那侧，眼里带着歉意。

「抱歉，但不骑的话，之後也没机会了。」

重机是南少辰留给他的遗物，就连学会骑重机也是哥哥教会他的，这对他来说具有极大的意义，就算要冒着被抓的危险，他也希望能在最後在韩国的这段日子，对所有事物有一场最後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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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机慢慢往南山塔的方向行驶，这段日子只要有时间，李少辰都会带着我来到这里，这里似乎也承载着他的眷恋，在这里他倾泻过脆弱，也依附着千丝万绪。

首尔的美景今天显得特别朦胧凄美，微风拂过脸庞，我转头看了看李少辰，发现他的目光并未停留在夜景上，而是始终看着我。

最近感觉他常常带着温柔的神情，什麽都不说，就这样静静看着我，和李少辰相处的日子渐多，我却感觉越来越Ga0不懂他内心的真正想法。

「g嘛总是这样看我？」

我拿起手机，用屏幕当作镜子查看自己的面容，以为是自己脸上沾染了什麽W渍。李少辰的笑意更深了，过长的浏海都遮挡不住他弯起漂亮弧度的笑眼。

「因为我希望可以一直见到你。」

距离他到美国去的日子越来越近，我努力想抓紧和他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时间如流星的彗尾，在看见的那个瞬间，悄然即逝。

「那??你答应我，就算去到美国也会保持联络。」

我伸出手，做出拉g的动作，李少辰只是看了眼我的手，简短吐出几个字。

「嗯，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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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他笑了笑，两人聊起生活琐事，聊起前几天看见的落日，上次在这里看见的漫天星辰，也聊起彼此各自的理想，聊起未来。

「你以後会成为奥运选手吧？」

善宇曾说过教练对他的用心栽培，是希望之後能出国接受更好的培训，将来能往奥运选手的路迈进，我没想过会那麽快就在人生路上分道扬镳，刚认识李少辰的那段日子，恍若隔世。

「那你呢？」

他回避我的话题，反问我以後想做什麽。从小到大我的心愿从没变过，就算路途坎坷，我也坚持自己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