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一身萎靡。
「我叫尹世正。你是李少辰的???」
本打算那件事看过就当作没事,却还是抵不住心里的好奇。我鼓起勇气试探X询问,暗自希望不要是我所想的那样。
「啊!他是我朋友的弟弟。」
李涵像想起什麽般,思考了一下後回答,我震惊的瞪大双眼,从没听过李少辰说自己有个哥哥,回想起来他似乎从没谈过自己的家庭,包括他的父母。
「我跟那个朋友高中毕业没多久就没见过了,那天在汉江看到他,以为他是我朋友。」
李涵的眼神流露出一丝落寞,原先的笑意渐失。我有些意外,李少辰跟哥哥的模样那麽相像吗?竟然会让哥哥相处过的朋友在李少辰身上看见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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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想像起李少辰的哥哥会是什麽模样,会像他一样沉默寡言,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还是会是开朗版的李少辰呢?
想到这里我不禁感到难过,就算和李少辰的距离走近,就算彼此有个只有对方知道的秘密地方,相b之下这些都只是微不足道的事,又如何呢?就连他哥哥的事,我都必须从其他人口中得知。
我没再多问,李涵转身招呼其他客人,柔恩回来後看了眼李涵在吧台忙碌的身影,问我是不是那天在汉江看见给李少辰站在一起的nV生,我点点头没有说话,把话题又拉到等等要去哪里探店、晚上要去哪里逛逛、新上架的彩妆也想去看看。
我不再去想方才李涵说的那些话,抛开一切享受属於我的暑假,直至有些店家已经拉下铁门,我们才意犹未尽的在公车站道别。
我独自站在公车亭,回家的那班公车驶来,我看了一眼後望向跟在後方的另一台公车,我注意到那是李少辰第一次带我去南山塔下那处夜景景观台时带我搭的车,我拦下那台公车走上去,走到最後面我们曾经一起坐过的位子。
山路弯弯绕绕,随着公车上下摇晃,下车後的空气b平地更清新,温度也b较凉爽,少了盛夏的闷热。我跑过车道来到另一边的小径,或许是暑假的关系,零星几个成双成对的人们从观景台里面走出来。
我注意到观景台底端的木栏杆前站着一个人,我缓缓走近,风吹过他乌黑的发丝,我认出那个人是李少辰,他穿着黑sE外套,在一片夜sE中显得孤寂。
「李少辰?」
我轻声唤他,他在听见我的叫唤後回头,他面无表情的盯着我看,在我走到他身旁时,他的视线始终没从我身上移开。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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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简单的回答就如他一如既往的作风,他看上去在思索着什麽,神情带着疲态,眼下的黑眼圈又b当时在图书馆前深了一点。首尔的夜景映照进他深邃的瞳眸,那是个无尽的黑洞,延绵向无尽的远方。
「期末考考得好吗?」
我想起他总是稳坐校排第一,且在图书馆那几次也看过他认真念书的样子,这次肯定也获得同样的好成绩,李少辰不再回应,每每我问起他跟成绩有关的事情他似乎都不愿意回答,或是逃避,就连之前在布告栏前也是,明明这是件值得称赞、也值得表扬的事,他却看起来蛮不在乎,彷佛全世界都在告诉他他有多麽优秀,只有他自己不这麽认为。
晚风呼啸而过,吹起他掉落在眉眼间的发丝,他拨了拨头发向後走,我正打算回头看他要走到哪里,却被他接下来的举动愣住。
「我好累。」
李少辰走到我後方,额头轻靠在我肩上,垂落的发丝触碰到我的颈脖,他低声呢喃,声音有气无力,我感受到他的重量越来越重,直至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
脑袋瞬时闪过一些模糊的记忆,又是那个小时候的梦。我长吁一口气,随之而来的却没有头痛,或是恼人的噪音,只剩他有点紊乱的呼x1声,和自己狂躁不止的心跳。
突然的举动让我不敢轻举妄动,我从没看过他如此脆弱的模样,更没听过他抱怨任何生活上的疲惫。他只用简单三个字带过,却很沉重,承载了他一直以来不愿停下脚步,太过劳累的结果。
我轻拍李少辰的头,他缓缓起身,我转过身与他四目相交,这样看他的疲倦感更明显了,他的眼皮看起来很沉重,很像随时都要倒下,整个人像只受伤的黑猫,让人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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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手想抚上他疲累的脸庞安慰,李少辰则慢慢朝我靠近,我退无可退,而後感受到他附上我的唇,蜻蜓点水般,仅是一瞬。
我感到脸颊发烫,他却像什麽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看着我,我撇过头回避他的眼神接触,此刻只希望他别点破我的慌乱。
「对不起。我送你回去吧。」
李少辰轻声向我道歉,声音b刚才更低沉。我轻轻抚上他的脸,想说些安慰的话语,字词却卡在喉间,不论我怎麽努力,始终无法发出声音。
他步伐缓慢朝步道走去,我跟在他後头,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像曾经是谁的靠山一般,如今摇晃gUi裂,莫名感到心疼。
李少辰的重机停在公车亭後面的树丛旁,发动机车的引擎声响彻宁静的夜晚,我坐上後座,双手环住他的腰际,他将我的环抱拉的更紧。
我靠在他背後,晚风拂过,他的外套下摆随着风的吹拂拍打着我的膝盖,我把他抱得更紧,希望此刻能藉由这样让彼此的心更靠近,就算只有一秒,让他知道我能成为他的依归。
重机慢慢停在大门已经深锁的宅邸前,我脱下安全帽,在我将安全帽递还给他的时候,李少辰伸手拉住我的衣袖,他低着头,仍能从掀起的压克力面罩下看见他的神情,每次他送我回家时似乎都是这样,好像想对我说些什麽话,最後还是选择沉默。
他摇摇头後放开手,我看了一眼机车前方的仪表板,突然想起什麽。
「你??可以的话,不要无照骑车,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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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辰犹豫片刻後点点头,我对他投以一抹莞尔,转身准备走进家门。我停顿了一下,在准备要回头的瞬间,李少辰突然叫了我的名字。
「世正。」
「嗯?」
「晚安。」
他的嗓音被晚风带离,吹得很远很远。引擎声再次回荡在空旷的社区,直至他消失在街口,我才依依不舍的进屋。
那日後我和李少辰保持每天联系,也决定了下去釜山的日子,时间在这周五。我将随身行李大概收拾完毕後走到一楼厨房,碰巧遇到坐在餐桌吃着午餐的继父。
「世正,你星期五要去釜山是吗?」
继父停下原本在滑手机新闻的动作,啜饮一口咖啡後看向我。我从冰箱拿出继父替我准备好的午餐,思索片刻後放进微波炉,而後轻轻颔首。
「那要爸??需要我载你吗?」
继父轻轻对我笑了一下,我局促的抓着衣摆,在听见他对自己的称呼那一刻,心莫名cH0U了一下。首尔和釜山可是横跨三百多公里,来回就要将近十个小时,我摇摇头,回答会和朋友一起搭高速列车下去,将微波炉加热好的食物拿出来,未等继父反应便匆匆跑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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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琴房,将食物放在琴盖上,倒卧在沙发上叹了口气,我努力想在继父面前自然的和他相处,想真正接纳他,洗脑自己他是对妈妈好,也对我好的人,但却越是b自己越是失控。我站起身走到钢琴前,将刚刚微波好的午餐用力往房门摔。
破碎的陶瓷餐盘随着食物残渣四溅,我看向狼狈杂乱的琴房,对自己产生一丝厌恶。
冷静,尹世正,这不是任何人的错,想不起来也不是你的错。
我不断在脑海里洗脑自己,耳边的噪音开始愈发清晰,我抱着头蜷缩在墙角,任由不知从何袭来的痛苦将我吞没??
周五的YAnyAn过於热情,走出家门,李少辰已经站在门口,他穿着轻便的黑sE短袖和长K,戴着黑sE的鸭舌帽。被帽子压下的浏海稍稍盖过他的眼眸,我走向前,在他抬头的瞬间伸手替他拨去盖住视线的浏海。
「刺到眼睛了。」
李少辰笑了笑,手轻轻覆上我的头顶,而後一辆计程车驶进来,我们坐上去,前往首尔车站。
偌大的车站大厅有来自各地形形sEsE的旅客,我们走到高速列车的月台,不过几分钟列车缓缓进站,我们走到靠後边车厢的位子入座,我戴上耳机闭目养神。
昨天在餐厅和继父的对话像梦魇一般,几乎让我整夜无法入眠,就算睡着了也能听见,混杂着陶瓷碎裂的响声,一次又一次在深夜的梦境里重播。
列车开始加速,晃动的车厢让我不太舒服,我不段摇头晃脑,思绪在睡着和清醒间来回切换,我慢慢向窗户那侧倒去,在准备迎接坚y的碰撞时,迎来的却是温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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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李少辰的手扶着我,担心我撞上窗框,他将我一侧的耳机拿下戴起,几秒後又将耳机还给我。
「抱歉,你睡吧。」
李少辰轻笑,将我和他的距离拉近,好让我可以倚着他的肩膀入睡,我僵y的靠着他,耳机里的音乐声渐渐被心跳声取代,最後在周公的呼唤下沉沉睡去。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後,终於抵达釜山站,一出来便是不同首尔大都会区的惬意气息,虽然同是韩国的主要城市,釜山却少了首尔的繁忙脚步,街上人们的穿着也没有首尔那麽时尚高级,更多是休闲的装扮。
即使生活在韩国十几年,却是我第一次踏上釜山这块土地,一切新颖特别,我忍不住到处张望,想用眼睛好好记下这同样美丽的城市。
我们踏上一辆驶向海边的公车,我慵懒的打了个呵欠,街景渐渐被蔚蓝的大海取代,yAn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海水浴场人cHa0拥挤,各地玩水的人前来光顾。公车继续向前,经过的车辆越来越少,最後停靠在一处离市区有段距离的宁静海边,没有海水浴场的人cHa0汹涌,只有零星几个当地钓客。
湛蓝的大海拍打上岸边,海风夹杂着闷热和一点cHa0Sh味,李少辰走往更靠近海面的防波堤,直至走到尽头。防波堤向外延伸,站在尾端彷佛是伫立在海洋中心,一望无际的大海尽收眼底,能看见非常遥远的地方的货船,在世界的宽广下显得渺小,我闭着眼感受轻轻拂来的海风,带走一些YAn夏的闷热。
我和李少辰坐在防波堤上,双脚悬空,海水撞击水花四溅,像自由就在脚下。
「怎麽会想来这里?」
我看向李少辰,此时他的手机响起,他站起身走到一旁离我有些距离的地方听电话,我仍能听见他微小的谈话声,是英文,没多久他走回来,原本就复杂的心绪看起来又多了几分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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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气氛随着他挂断的通话转回宁静。海浪的拍打清晰,感觉随时要将我们吞没。
「是谁打给你?」
「我爸。」
「你爸?他是美国人?」
「他是美韩混血,在美国当游泳教练。」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主动提起家人,我对这突如其来的新资讯感到意外,我猜测李少辰对游泳的热Ai和执着是来自爸爸。我本想再多问些什麽,却想起他挂电话後的神情落寞,便将话题转到前几个礼拜的事情上。
「其实前阵子??我在咖啡厅遇到上次在弘大跟你走在一起的nV生。」
李少辰看了我一眼,眼里没有惊讶或其他情绪。李涵曾经说过他有一个哥哥的事,或许他在听到我提起那个nV生,会愿意主动诉说一些心里话。
「她说,你是她朋友的弟弟,你原来有哥哥?」
李少辰轻嗯了声,声音小到我几乎没听见。海风早已吹乱发丝,带着夏天的闷热Sh气,鬓角的碎发杂乱黏在脸颊上,如同他繁杂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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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我五岁,我们是釜山人。」
我愣了下,没想过李少辰会突然提起自己的哥哥,毕竟我也只有从李涵那里听说一些事情。权善宇曾说过李少辰在国三时转到他的班上,或许他和我一样,是因为一些原因才离开陪伴自己的故乡去到首尔。
在李少辰邀约我一起到釜山来时,原先我一直疑惑为什麽会想跑到那麽远的地方看海,因为这里是灌溉他成长的故乡,也是充斥他和家人回忆的地方。
语毕,李少辰闭着眼,像在回忆,或是?是在感受。他没继续说下去,向後仰躺在水泥地上。
「但後来我跟我妈搬到首尔,搬走之後我就再也没回来过釜山了。这次来是因为我想见我哥哥。」
「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李少辰站起身,将我和他的随身物品背在身上,从国三到现在已经过了两年多,他竟一次都没回来过,也整整两年没见到自己的哥哥。我点点头,跟着他走回街道,叫上一台计程车後前往目的地。
车辆往较靠山上的道路行驶,两侧的绿荫有点像通往南山塔的路径,十来分钟後车子停在一幢偌大的建筑物前,我呆愣半晌,李少辰则迳自往里头走去。
我跟着李少辰走到室内,几乎快无法思考,脚步已经不受大脑控制,只是跟着他的步伐前进。越往里处,内心的不安感越来越明显,心脏跳动频率越来越快,李少辰的脚步渐缓,最後停留在一排柜门前,拿出钥匙将其中一格柜门开启。
「哥,我来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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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辰站在灵骨塔前面,里头放着一张表框起来的照片和一束淡蓝sE的乾燥花。照片里的人影穿着校服站在一片湛蓝的大海前,我能认出那是我们刚才造访过的海边,那是与李少辰面容和年龄相仿的少年,五官深邃清秀,似沉沦海渊的一粒粟,对方的笑颜灿烂,像盛夏绽放的花,和李少辰Y冷且不苟言笑的气质形成强烈对b。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画面,眼泪不可控制的流出,从脚底蔓延的无力和麻木感如藤蔓将我包围,李少辰带着浅浅的笑容看着照片里的人。我的目光被骨灰坛上的字x1引,上面写了少年的名字,「南少辰」。
泪水几乎占满整个眼眶,我忍不住啜泣,摀着嘴看着李少辰,和灵骨塔里他哥哥洋溢笑容的照片。李少辰对着哥哥诉说自己的想念,声音里夹着哽咽。
「刚刚爸有打电话给我,他知道我要来釜山看你,他要我转告你他也很想你。」
「他说虽然他在美国,但他的心一直都在你这里。」
我听着李少辰诉说自己的想念,以及这些年的琐碎日常,我看不下去眼前的景象,走到户外大口喘气,撕裂般的疼痛从x口蔓延至全身。一直以来李少辰看起来总是在压抑,或是说总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样,似乎都是因为对哥哥的想念太过庞大,哥哥离开的事实太过沉痛,那萦绕在他身边的疲惫感,或许也是出自於此。
高挂在天际的烈日早已落下,h昏映照把海水染成凄美的红,计程车上的两人没有交谈,我盯着窗外不断变换的景sE,直至车辆停在方才我们走去的海边附近的一间餐馆前,我跟着李少辰的脚步进到室内。
我坐在李少辰前方,他则望向窗外那片渐渐变得暗沉的海,我想安慰他,告诉他一直以来辛苦你了,却因为情绪还在刚刚的冲击里迟迟没缓下来,而无从开口。
「我跟哥哥的名字一样,只是他跟我爸姓,我跟我妈姓,每次有人叫我的名字,都好像哥哥还在世界上一样。」
李少辰苦笑,手把弄着颈脖上的项链,我看见垂挂的英文字母「N」,倏地意识到那是他哥哥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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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项链是哥在他升高中那年送给我的,其实那台重机也是他留下来的遗物之一,那是爸在他成年当天送给他的成年礼物。」
「当时他拿到车後常常载我跑去釜山各地,还会在没人的停车场偷偷教我骑车,还说不要告诉爸妈。」
我静静聆听他讲述这些我不知道的过往,也顿时明白为何他会冒着被抓到的风险无照骑车,那是哥哥的遗Ai,也是专属於他们的回忆。
李少辰谈起小时候跟哥哥相处的点滴,字里行间流露出他对哥哥的依赖,以及哥哥对他的关Ai,就连学游泳也是受哥哥的影响。
「几个月前我自己走在汉江,突然有个nV生叫我哥的名字,她叫我南少辰,那时候我愣住,没想过首尔竟然会有认识哥哥的人。」
记忆回到那天我们一行人在汉江看见的场景,当时李少辰并没有看见我们,李涵曾经告诉过我的事和此刻李少辰说的这些话串连,原本的疑问终於有了答案。
「我告诉她她认错人了,但我知道南少辰,他是我哥。她说她跟哥是高中同学,高三毕业後没多久就没有南少辰的消息了。」
「她问我那南少辰现在过得还好吗?我说我哥已经过世了。」
李少辰将那天在汉江的事一一道出,我回忆起当时李涵最後哭着抱住李少辰,或许是无法接受曾经与自己那麽靠近的人突然离开,又或是在看见与故人相似的面孔时,油然而生的熟稔感像幻梦一般。
「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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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在这片海。」
我睁大双眼,筷子掉落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李少辰扯扯嘴角,似乎是已经释然。突然的悲伤让我又无法控制的落下眼泪,无法想像照片里那样yAn光开朗的人,竟是这样的结局。
「你哥他??怎麽会自杀呢?」
我强忍颤抖的嗓音提问,手不断掐着大腿,想让皮肤的疼痛盖过心理上的痛,但在看见李少辰那张和南少辰近乎一样的面容时,不断想起刚才在殡仪馆的画面。心脏像被大力翻搅,我几乎无法调整自己的呼x1。
「我妈非常严厉,从小就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但哥总是差一点,没办法达成妈的期望。小时候睡觉的时候常常听见客厅传来妈叫骂的声音,过不久哥进房间,我问他怎麽了,但他总是什麽都不说,只是m0m0我的头笑着看着我。」
「我升国中後隐约能感觉出哥不太对劲,他变得更沉默,不再像原本一样每天跟我分享学校的事,但面对我的时候总是笑着。有一次他骑着重机带我来到这片海,那时候我应该察觉出来的,他对我说如果哪天不想游泳了,就不要游吧,世界很大。,他的压力一直都很大,但那时候的我无法,也不知道怎麽帮他分担。」
「哥过世後妈妈把对哥哥的期许全部加在我身上,我怎麽能不游呢?那又是哥最Ai的事物之一。」
「他真的太Ai大海,太Ai釜山了,就连最後,也想留在自己最Ai的地方。」
我哭泣到肩膀不断抖动,李少辰站起身坐到我身边,他轻轻替我擦去眼泪,温柔的将我揽入怀里。
「所以我说想来看我哥,其实是来这里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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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辰轻轻拍着我的肩,任由我在他怀里溃堤,我无法感同身受他的遭遇。他说哥哥在小时候常常带他来这片海,想必肯定非常疼Ai他,而小小年纪的李少辰,又怎麽能忍受最疼Ai自己的人离自己而去呢?
停留在最美的青春年华的南少辰,和转眼即将追上哥哥年龄的李少辰,原本稚气未脱的男孩已经长成清癯俊逸的少年,或许李少辰那偶尔流露出的温柔也是哥哥留下来的遗物。
每每你被呼唤名字的时候是什麽样的心情呢?那和最亲近的人相仿的名字这辈子深深刻在你心底,成为你怎麽也不愿意摆脱,却害怕别人提起的诅咒。
离开餐厅後我们回到釜山站,搭上最快一班高速列车回到首尔,一路上我始终看向窗外,闪瞬即逝的景sE就像南少辰本该灿烂无b的人生。
回到家後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身T已经疲惫,心绪却仍旧清醒。我拿起手机点开聊天室滑动,最後在看见李少辰的名字後停下。
“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