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钟声响起才走到教室。

回过神来裴瑞媜此刻仍忿然的看着我，我震惊的看着她，原来一直以来觉得她给我种熟悉的感觉，是这些被尘封在心底，不愿想起的回忆在呼唤着我，我记得当时班上有些同学看不下去裴瑞媜的恶行，多次跟老师举报，最後我被霸凌的事才东窗事发。

妈妈曾经为此来过学校，裴瑞媜的妈妈站在另一头不断低头赔罪，最後学校还是以她长期的JiNg神和肢T霸凌对我造成伤害而要求退学，那之後我便再也没见过她，从此的恶梦也消失，但从某个时期开始，我开始想不起国一时到底是怎麽渡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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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心理Y影让我不敢再和任何人交朋友，原本就内向的个X变得更孤僻。她转走後那些跟着她一起霸凌我的nV生只被惩罚劳动服务，有些人因为愧疚选择转学。

升上国二後几乎没人再提这件事，偶尔也会有同学找我一起上外堂课或是吃午餐，我却将所有人拒之门外，b起再次接受善意最後受伤，不如从一开始就将大门深锁，就算会伤到那些无辜的同学也在所不惜。

我孤单的渡过国中最後两年，升高一却仍跨不过心里那道坎，大邱的高中生活里没有权善宇，也没有张柔恩，没有人义无反顾在我一次次推开他们後还坚定的走向我，或许我只是希望有人能一次次，不嫌累的慢慢剥开我的心房，唯有到那时候，我才深信对方是值得走入我世界的人。

我没想过她在退学後搬来首尔，更没想过会在多年後转来首尔，会在这所学校又遇见她，她看起来并没有因为那次的退学处分学到教训，但现在只敢用态度威吓我，不敢再动手动脚。

「你到底为什麽那麽讨厌我？」

我忍不住心中的疑问，冷冷向她问道。她嗤笑了声，看起来对我的困惑不屑一顾，压抑着的愤怒让她的眼睛布满血丝，悻悻然的样子要把一切震碎。

「你还是学不会，不要抢走我的东西。」

她向我走近，愤怒快将她整个人淹没，她的语气颤抖，紧握的拳头抓着衣摆。

「你在说什麽？」

「李少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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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瑞媜突然讲出他的名字，我想起善宇说过裴瑞媜喜欢李少辰，和国一的情境有些相像，我似乎Ga0清楚一切原委。

「然後？我不知道你要表达什麽。」

「哈！你在装傻吗？」

裴瑞媜忍俊不禁，对我的疑惑感到荒唐，我漠视她的咄咄b人。我和李少辰在她面前不过是像普通朋友一样，我们私下单独的事情连善宇都不知情，难道她只能接受我在她喜欢的人面前永远消失吗？

裴瑞媜将垂落在眼前的发丝拨向後方，看起来怒意已经达到临界值，她愤恨的看着我，因过於激动而起的生理泪水快夺眶而出。

「我恨不得你从我眼前消失。」

她丢下这句话後转头离开，我茫然又愕然的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发愣，没想到多年过去她还是学不会世界不是绕着她运转的道理。

我走向洗手台洗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在抬头的瞬间余光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厕所门口，我们四目交会好长一段时间後，对方才率先打破沉默。

「世正，可以聊聊吗？」

安辰威脸上挂着浅浅莞尔，我看不清她笑容背後是真诚还是伪装，她看向厕所外面，似乎是在裴瑞媜跑出厕所後巧遇她。我有些尴尬，这是我第一次和辰威单独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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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来到附近一间咖啡厅，我拿起餐巾纸顺了顺刚才洗脸不小心沾Sh的发尾和浏海，辰威yu言又止看着我，脸上的情绪复杂，我无法猜测她下一句要说什麽。

「刚刚瑞媜??对不起，我听到了一点你们的对话内容，你们因为李少辰吵架了吗？」

我原先害怕裴瑞媜前面说的被她听见，似乎她是在裴瑞媜准备离开时才来到厕所门口，我想起柔恩说过她和裴瑞媜还不错，摇摇头後说没什麽事。

「其实她曾经跟我说过感觉你转来之後大家都只在乎你，像善宇和少辰。」

辰威小心翼翼的看了我的眼sE，似乎怕说错话让我B0然大怒。我有些不解，李少辰我能理解，因为她喜欢他，那善宇??又是关她什麽事？

「我说这些没有什麽意思，只是??我也有感觉，你转来之前我几乎都跟善宇和柔恩待在一起，但你转来之後，他们都去到你身边。」

倏地想起善宇和柔恩都是辰威高一的朋友，柔恩也说过高一时和辰威近乎形影不离，辰威面有难sE，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其实看到善宇对你那麽好??我很痛苦。」

我愕然的盯着她，拿着咖啡啜饮的手悬在空中，偶尔在善宇和辰威都在的场合，我多少有感受到辰威对善宇的迷样情感，她和我之间萦绕的疏离和尴尬，也是源自於此。

「我跟他只是小时候的朋友，他应该也是这麽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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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柔恩不也是这样吗？」

回想起来他和柔恩的相处模式和我没有太大区别，只是多了斗嘴打闹，我从没注意过善宇是怎麽对待其他人，又或是和对待我的方式有什麽不同。

「不太一样。」

辰威斩钉截铁，语气非常笃定。那些我认为他只是多多照顾从异地来到首尔的朋友，难道一直以来都是我的错觉？善宇在我的印象里一直都是喜欢就说出口，讨厌就推开，那些他对我的照顾，不就只是单纯的朋友感情吗？

我正想开口否认，说全部只是你的猜想，接下来她说的话，却让我顿时将所有话语全部吞进肚子里。

「他喜欢你，他亲口跟我说的。」

辰威的笑容很苦涩，却很温柔，只有温柔，没有其他恶意或是伪装，我瞬间明白一切。原来我一直站在别人的情感交叉口，却什麽都没察觉，在无意中承载了很多人的期待。

「我很喜欢善宇，也很喜欢你，心里很拉扯，我想跟你变亲近，但在看见善宇看着你的眼神时，又放弃这个念头。」

细想到了首尔後，带我融入大家的是善宇，我们每天一起上学，几乎是除了柔恩以外最常和我相处的人，且我们国小三年级就认识，虽然中间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络，但还算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瑞媜她??跟我有类似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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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对上辰威的眼神，明明是类似的情况，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处理方式，裴瑞媜用恨让自己好过一些，辰威则试着理解，但不管怎麽选择都会有人受伤。

其实我早已慢慢释怀裴瑞媜的所作所为，和现在对我的恶意，但她的态度无法让我共情，反倒面对愿意敞开心房对我吐露真心话的辰威，内心满是心疼。

「你别在意她，我也不在乎她怎麽想，谢谢你跟我说这些，说不定我还可以试着帮你和善宇搭上线喔。」

我摆摆手，示意自己对裴瑞媜那样的行为毫不在意。辰威摇摇头，笑容里带着释然。

「不用了。」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是想改变什麽。」

我和辰威相识而笑，心的距离也随着迷雾消散而靠近，我和她一起步出咖啡厅，在附近闲逛了一下，暮sE降临时才走到公车站道别。

突然的相遇，和意料之外的发展，我坐在靠窗的位子，脑袋一片空白，公车缓缓停靠在家里附近的公车亭，我拖着沉重的身T走下车，突然的头痛yu裂，伴随而来的耳鸣感觉快冲破耳膜，我摀着耳朵痛苦的蹲在地上，祈祷一切能赶快结束，越来越模糊的视线和思绪让我无力的跪在地上，之後眼前只剩一片虚无。

同样的梦魇再度重演，这次梦里的身影变得清晰，裴瑞媜依然穿着国中制服，那是我在大邱时就读的国中，她站在我面前大声嚷嚷。我看向右边镜子里的自己，发现自己竟然穿着首尔高中的校服，镜子里的我也已经不是国中的模样，而是现在的样子，眼神里没有一丝恐惧。

我再次看向裴瑞媜，发现高中模样的自己已经b她高出半颗头，我在她抬手准备朝我挥过来的瞬间抓住她的手腕，她愕然的看着我，尔後原本站在她身旁的其他人慢慢消失，厕所的光线渐暗，最後身边只剩一片漆黑，她转头看着四周，空间里只剩我和她，她紊乱的呼x1传进我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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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结束了。」

我冷眼看着她，裴瑞媜跌坐在地上不断向後退，我蹲下身看着她，瞄了眼她左x前的名牌，制服上的校徽被拔除，只剩她的名字挂在x前。

「我不会让你一辈子活在我的恶梦里，你没有那麽伟大，我也没有那麽脆弱。」

语毕，裴瑞媜的影子开始如碎片般一点一滴化为灰烬，我缓缓站起身，周围的黑暗褪去，yAn光取代原先的虚无，我看见一抹身影从光照进来的方向朝我走来，她穿着我国中的制服，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那是十三岁的我自己，她不再愁容满面，脸上的莞尔腼腆。

身後的yAn光辉印四散，像替她长出隐形的翅膀，她垫起脚轻抚我的头，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谢谢你，你做得很好喔！」

小小的尹世正对着我说，我回以她一抹温柔的微笑，她转身走回yAn光处，世界不再黑暗，被白光渲染。

她带着我的伤疤走向光明，我也让她真正得到救赎，我将自己带离黑暗，不再被过去的荆棘禁锢。

我睁开眼，呆愣的望着天花板，片晌後猛然坐起，我环顾四周，是个陌生房间，房门被开启，李少辰拿着一杯热水朝我走来。我有些茫然的盯着他，再看看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李少辰的床上。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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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热水放在床头柜，轻轻坐在床缘，他伸出手抚上我的额头，我还没Ga0清楚状况，窗户外太yAn悬在天上，我记得回家前明明是傍晚的事。

「我昨天经过公车站看到你倒在路边，就把你带来我家了，你还好吗？」

「昨天？」

我睁大双眼看着他，随即拿出手机确认时间，是隔天早上十点。

我r0ur0u眉心，记忆回到前一天跟裴瑞媜在百货公司厕所里的谈话，尔後我想起方才的梦。李少辰将热水递给我，眼神温柔的停留在我身上。

「我昨天??在李涵姐的店遇到裴瑞媜。」

李少辰没有什麽反应，只是点点头听着我说。

「遇到她之後她突然拉着我逛街，後来去到百货公司里的厕所，我突然想起国一的事情，其实一直以来我怎麽样都想不起来国一那段时间的记忆，後来我突然想起来，那时候被霸凌的很严重，而霸凌我的其中一个人，就是裴瑞媜。」

我语气平淡的述说着这些点滴，李少辰的眼神露出一丝讶异，我有些意外自己竟然能没有情绪起伏的回忆这些事情，彷佛是在分享别人的故事。

「难怪之前常常觉得，裴瑞媜跟出现在我恶梦里的nV生很像，原来是这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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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静聆听，我从不曾说过我一直以来几乎每日每夜被同样的梦魇缠身，然而我相信我不会再被那些记忆束缚，我已经放过自己，放过国中的尹世正，让她能走向yAn光。

「其实我多少有感受到裴瑞媜不是很喜欢你。」

李少辰撩了撩浏海，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我在他眼里看见一抹心疼。

「她之前跟我告白，还说希望我不要跟你走太近，我没想到她国中时竟然霸凌过你。」

我震惊的看着他，想起昨天裴瑞媜在厕所里提到李少辰，或许她说的「抢走她的东西」，指的是李少辰的关注。

「那你??喜欢她吗？」

我小心翼翼的看着李少辰，心里莫名涌起担忧，深怕他说出我不愿意、也不敢听见的答案。曾几何时，李少辰的存在对我来说已经b其他人特别，甚至超过善宇，在那些我们一起在音乐教室渡过的日子，在夜景平台互道心里话的瞬间，在彼此面前揭露伤口，坦然内心心里话的每分每秒。

我早已放下初见时对他的偏见，他在我面前也不再总是高冷漠言，彼此的心在一次次的相处後慢慢靠近，直至现在能平淡的对对方述说从前的关系。

其实在刚到首尔高中，遇见权善宇时，我曾认为有过国小那段相处，那段在音乐班一起练习、欢笑的日子，多年後的见面，b起别人我会更依赖他，刚到这里时的确如此，但在每次偶然与李少辰的单独相处，我深信不疑的信念慢慢转移。

李少辰沉默一阵後摇摇头，说自己跟她就只是国中到现在的朋友，从来没有对她有过Ai慕的情感，可能是每日朝夕相处，习惯了对方存在，裴瑞媜的感情才会悄悄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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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妈等等会回来，你还是在她回来前回家吧。」

那日在釜山李少辰提过自己的妈妈很严厉，南少辰的Si也是因为深刻受到妈妈的影响，我紧张的从床上弹起，胡乱的将东西收好，准备跟李少辰走去一楼。

未等我们走到一楼，玄关大门突然被用力敞开，高跟鞋踩踏在木地板的声音从一楼传出。李少辰向我b了个「嘘」的手势，自己走下一楼，我蹑手蹑脚跟上去，蹲在楼梯转角能看见楼下的Si角处，看见他妈妈站在客厅中央。

李少辰的妈妈看起来非常强势，披落的长发挂在肩膀两侧，眼神锐利，看起来JiNg明能g，她双手叉腰看着李少辰一步步走下阶梯，手里拿着一张被拆封过的信件，就算不靠近，也能感受到她的满腔怒火。

李少辰双手背在背後走到妈妈面前，nV人将那封信件递给他，我看出那是区内游泳b赛的成绩，我不敢猜测他妈妈接下来的举动。虽然李少辰在b赛中只拿到第二名，但在从各地来的众多选手中能拿到如此好成绩，已经是非常优秀。

「你要跟你哥一样没出息吗？」

一声巴掌随着怒吼打在李少辰左脸上，他撇过头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静静站在原地。我摀着嘴避免自己发出任何声音，眼前冲击的景象让我呆愣在原地，眼前突然浮现一抹小小的身影，与此刻的情境重叠。

怒骂声回荡在客厅，我跑回二楼，蹲在墙角摀住耳朵，想将所有杂音隔绝在外，我全身无法克制的颤抖，生理泪水从眼眶夺出，脑海里伴随雨声和打骂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现实的吼骂声和幻境的吼骂声交错在一起，我祈祷着上苍让这无止尽的痛苦停止，周边的喧杂却愈来愈接近。

另个我怎麽也想不起的恶梦舜然变得清晰，那是在大邱老家，在准备升上国一的那个寒假，我因为没考上国中的音乐班，爸爸得知後将我毒打一顿，一直到妈妈回家後护着我，他叫我滚回房间，关上房门後我用棉被将自己包裹住，想隔绝房门外的争吵声，妈妈的尖叫回荡在耳畔，伴随玻璃碎裂的声音。

外头雨声不息，愈下愈大的雨渐渐盖住男人的吼骂声，我的意识渐渐模糊，隔天醒来，窗外天气变得晴空万里，我坐起身，伤口隐隐作痛，却怎麽也想不起来前一天发生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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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跳到我被裴瑞媜霸凌那天早退的情景，我背着书包，有些狼狈的慢慢踏着回家的步伐，在家附近的超商门口遇见爸爸，他的表情在看见我後变得愕然，随即马上转变为愤怒。我被他连拖带拉拽回家，他将我用力推到钢琴前，脚步不稳让我直接撞上没盖琴盖的钢琴上，杂乱的音韵回荡在客厅。

这样的日常持续不知多久，我总是在隔天苏醒後忘记身上的伤是怎麽出现的，也忘记前一天的情景，每次问妈妈她总是告诉我，我走路总是跌跌撞撞，要我更当心一点。我不疑有他，从没怀疑过妈妈的说法。

在国一那年，也就是裴瑞媜因为霸凌我而被强制退学後，妈妈突然和爸爸离婚了，我一直不理解，每每向妈妈问道，她总是温柔的草草带过，希望我专心念书练琴，不要烦恼大人的事情，我渐渐的将一切遗忘，直到此刻全部回溯而来，像海啸冲破心里的防线，将我卷入深海。

脚步声慢慢接近，我抬首，李少辰俯身抱住我，我仍然止不住泪水，发着抖依偎在他怀里。他左脸的红印明显，眼神温柔悒郁，从一楼传出甩门声，一切噪音才慢慢从我的世界淡去。

「没事的，我在。」

李少辰用力抱紧我，大掌轻拍我的头顶，他的声音很轻，像要把一切恐惧全部带走，我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轻轻抚上他被打红的脸，上头还留有余温的炙烧感，几乎要将我灼伤。他将手覆盖在我手上，惆怅的摇摇头。

「就是怕发生这种事才让你赶快走。」

他没有任何怨言，苦涩的莞尔悬挂在唇边，反倒对让我看到这种画面导致的冲击道歉，我心疼的看着他，想起南少辰的笑容，心中苦涩满溢，久久不能平复。

李少辰过於泛lAn的温柔让我无所适从，心里的心疼和痛楚不断浮动，就算自己遭受数落还是轻柔的关心我，像早已麻痹任何情绪。

我坐在李少辰的床上，他坐在书桌前，桌上放着那已经被蹂躏的成绩单，一旁挂着他在区赛拿到的银牌。他将银牌取下，连同成绩单一起丢进角落的垃圾桶，走到衣柜前取出一件运动外套，拾起车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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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去那里。」

我担忧的看着李少辰，他的眼神空洞，彷佛失去一切调节情绪的感官，我注意到他原本JiNg壮的身材削瘦了不少，头发也因没有好好整理而有些凌乱，看起来他承受的压力b我自认为的多出许多。

车库铁卷门慢慢升起，暮sE透进屋内，李少辰摧下油门朝南山塔的方向前进，沿途风景b平时凄美，被渲染的城市彷佛留下腥红的血Ye，整个世界都在悲鸣。落日余晖下的观景台别有一番风味，零星几个路人站在观景台的木栏杆前，也有人坐在一旁感受微风沐浴。

夕yAn将城市渲染成美丽的红橘sE，即使在半山腰依然能看见远处车水马龙的景象，市区大楼林立，待天sE渐暗，熠熠光点点缀整个首尔。

李少辰走到一旁的休憩椅坐下，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劳累，x前的项链随着微风徐徐缓缓晃动。他将头轻轻靠在我肩上，前额的发丝盖住他的眼眸。

「抱歉，就这样让我待一下吧。」

他闭上双眼，长吁一口气，我没有说话，直到月sE完全高挂天际，我们才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

李少辰将我送回家门口，我向他点头道谢後，推开大门走进玄关，妈妈神sE焦急的从厨房走出来，想起自己从昨天出门後就一直没有回来，也没有传讯息告知。

「小尹！你昨天怎麽没有回家，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妈妈捧着我的脸，身上还穿着厨房用的围裙，担忧的上下查看我有没有出什麽事，我看了看手机通知，发现妈妈拨来的通话和讯息占了满屏，我感到有些内疚，轻声说了句抱歉。继父听闻交谈声後从客厅走出来，眼神流露出担心，却迟迟没有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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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可以跟你单独谈谈吗？」

我看着妈妈，又睹了眼站在远处的继父，我也些顾虑的撇开眼神，她点点头後带我走到二楼主卧，我坐在床上不安的搓r0u着手，看着妈妈相b我国中时，清秀的面容带着岁月走过的痕迹，但原本总是悲伤烦恼的样态，在她跟爸爸离婚後就再也没见过。

「你跟爸离婚，是不是因为爸以前会家暴我们？」

妈妈摀着嘴诧异的看着我，而後泪水夺框而出，我慌乱的想安抚她，没想过自己无心的一句话会让她溃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