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墨舒如捣蒜，哽咽着哼了一声算作答应。

“我知了，我知冰蟾的真相是什么了。”苏大夫像个傻一样抱着旧册哈哈大笑，笑了一行泪都停不下来。冰蟾害了太多的人，其中包括她李家，李太医研究一辈抱憾终，她接手后也因为没法救姬墨舒耿耿于怀，一度不愿行医。没想到，冰蟾居然是这样，果真是玩人心的至毒。

姬墨舒轻轻环住姬夫人，本想轻笑的表情，可对上姬夫人因为惊喜和不敢信而显得扭曲的神时终是克制不住，她咬着哽咽，“娘，是我混账，我自以为是了错事，我保证以后都不会这样了。”

苏大夫啧啧摇，那模样就像发现了奇迹，她又围着姬墨舒来回走动，从打量到脚，试图找什么蛛丝迹。那时姬墨舒毒发，失血过多又重伤还被追杀，理说早该死了，哪怕侥幸逃脱也会已经因为不堪重负而崩盘。可姬墨舒活下来了，看起来活的不错，更让人惊讶的是她发现姬墨舒并没有解毒。

带着冰蟾，却活的比以往还自在。

“舒儿？”姬夫人猛地抬，怀疑自己听错了。

“姬姑娘真的没有不舒服之？”

“既然没有你还躲，一躲就是两年。”

“真相？”

姬墨舒语，顿了顿，再多的话和想法都只是化作了一句“对不起”。其实她也不懂为何会这样，可是了就是了，只能认错了。

“没有，我觉很好。”姬墨舒如实回答。

“苏大夫，那舒儿这是？”姬夫人想到家里的药，“对了，我从皇帝那得了冰火草，可以给舒儿用吗？”

“那就对了，冰蟾不是一天被压制的，而是一被压制的。冰蟾从南疆寒潭栖息的雪蟾上提炼，有着蟾的贪婪恶毒，药虽不猛烈，但非常险恶，有蛊惑人心之效，或者说这本就是一控制人心的毒，专攻心理的弱。换而言之，若心理没有弱，此毒自然就没有效果了，又或是效果会大打折扣。”

姬墨舒激苏大夫没有戳破她的窘境，乖乖坐了下来。

把脉过后，苏大夫托着腮盯着姬墨舒看了许久，脸上尽是疑惑。

“这次娘不生你的气，若还有下一次，娘这辈都不会原谅你。”姬夫人到底也只是埋怨一下，不怎么样，姬墨舒终究是她的孩，母女哪有隔夜仇，既然姬墨舒主动回来就说明一切都释然了。

册泛着黄斑，非常陈旧，这是小五给她的禹卿研究冰蟾的手记，其中还包括禹钟从中研究冰火草的手记，她把二者的关联和李太医诊治苏皇后的记录设法整合在一起。以往她并未发现有什么奇怪之，但一直觉得有未解开的地方，姬墨舒的情况恰巧提醒了她这一。

面对成熟起来的女儿，姬夫人压着的委屈涌而，在这一刻轻如薄纸，瞬间便碎成了渣，她的眉耷拉下来，嘴一瘪，随之愤般狠狠垂了姬墨舒一下，“你真是混来的。”

“苏卿怎么了？”

短短几个字的气话包了姬夫人对姬墨舒的所有情，她姬墨舒吗？自然，可正是因为才会埋怨，怨姬墨舒不懂事，恨铁不成钢，但又害怕姬墨舒真的会抛弃她。这两年她担心姬墨舒没法照顾自己，又担心姬墨舒真的不要她了，丈夫还总是在耳边说姬墨舒被惯坏了，听多了也曾怀疑是不是真的把姬墨舒惯坏了，但每次挣扎一番后她依旧信，她教导的孩没问题。事实证明，她的孩确实没问题。

“娘，我没有。”她怎会怨娘，激都来不及。

姬墨舒一雾。苏大夫忍下激动，问，“姬姑娘，你是不是一开始还到冰蟾侵蚀，顿困？”

快速翻看了一遍，苏大夫神激动的一连大声说了两句“原来如此”。白芷端着药来，被她疯疯癫癫的模样吓了一。

“也不能说没毒，仅看心智就是剧毒。姬姑娘责任心重，以天下为己任，又因为原因搁置了，久而久之便受其害。反观苏皇后还有方御史一家，他们都没有现卧床不起的情况，陛下自己也中过冰蟾，症状均没有姬姑娘严重，可见冰蟾的毒与心理因素有关。”

“对呀，怎么了？”白芷。

“先别急，冰蟾是一侵蚀心智的蛊毒，唯有冰火草可以解，姬姑娘这情况莫不是吃过另外替代的药，又或是……对了，对，对，定是这样。”苏大夫说着说着突然双迸发光，随后急急忙忙冲回屋里，不一会儿拿着一本册来，嘴里念念有词。

片刻后，车停在悬壶济世医馆门前。

“嗯。”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苏大夫的意思是冰蟾其实等于没毒？”姬墨舒极为困难的阐述苏大夫的意思，没毒的东西折磨她这么久？

秀雅端庄的贵夫人在这一刻像个小姑娘般对着女哭诉不止，姬墨舒心疼极了，她真的错的离谱呀。

“妙毒圣手禹卿因为害了全村心怀愧疚，这正是冰蟾侵蚀的地方，拖着病痛研究解药，却无意发现了冰蟾的真相，苦于无力告知世人，如此便留下了她

“娘，我再也不走了。”

姿近乎是央求她，她何德何能，也受不起。

“芷儿，你还记得小五说过她的师傅最后并非死于冰蟾，临终前还发现了冰蟾的秘密吗？”苏大夫激动的问。

“舒儿，娘知你喜她，之所以反对你和她在一起是因着她心太多，她太复杂了，娘怕你被她欺负。可是你呢，一意孤行也就罢了，受了委屈还自己躲起来，连娘都不见。你说世上当好人很难，娘也不求你当好人，但你至少要看看娘吧，还是说你对娘也有怨？”

苏大夫惊讶的看着被姬夫人和紫苏扶着的一瘸一拐的姬墨舒，惊讶的微微张开了嘴，短暂震惊后，转而幸灾乐祸的勾起了角，淡淡，“坐下吧，先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