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男人突然靠边停了车，于是问：

“这是要去哪？”

“顺路到民政局了，”男人笑道，“把证办完也还早，还可以去看看房子。”

姚珑：？？

男人接着看向他，深邃的目光凝聚成一点，说：“你想下来吗？我尊重你的意愿。”

姚珑愣了愣，他大概明白男人的想法了——既然双方的目的都是尽快摆脱家里的催促，那这个婚姻真实性可有可无，证件不过是个象征。

事情的解决对他有利，他却在一切尘埃落定后，觉得失落。

男人问他：“你也是被迫的，想我一样更需要自由吧？”

“你放心，”男人得到他回答后，恳切地说，“我尊重你的意愿，也不会干涉你的选择。”

于是日后每一天，男人都对他展现出竟然的自制力，完全就是克己复礼的代言人。两人相安无事，平静地毫无波澜。

姚珑真正感到痛苦是在姐姐打电话来说“阿珑，好消息，等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你可以结束这段婚姻”时。

反着来想，alpha也可以结束这段婚姻，结束一段可有可无的关系。

他想说，“可是姐姐，我有点喜欢这个人”，但他说不出口。

压力是如此逐层累加到山一般高的。

“喂，我今晚要和导师研究课题，不能去酒吧，你自己一个人在那小心点。”

“好啦，我会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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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珑挂断东篱的电话，深夜十二点准时来到蓝调裙边。早上不是工作日，他不需要穿讨厌的西装，反倒选择了一件白色镂空针织衫，搭配修身长裤。他一般不跳舞，只是坐在吧台静静地喝点东西。

深夜酒吧，灯光也调暗了，彼此面庞隐去，倒成了交心的好场地。

“和以前一样？”

除了明东篱外也有其他的酒保。

“对，加薄荷的【老古典】。”

他算是常客了，大家都知道他喜欢自己喝酒，也不会有人打扰他。他留的长发垂在胸前，酒吧暗沉的灯光也盖不住那张珠色凉艳的脸。偶尔有被他长相吸引了的人上来搭讪，他会直接拒绝。

但今天姚珑喝的有些多，还碰到了个格外不长眼的，估计是直到他是omega了，一直烦他。

如果上升到动手，酒保会阻止，他不太担心。可不知怎的，那烦人的家伙似乎和谁吵上了，骂骂咧咧了一会就畏畏缩缩地走了。旁边好像换了个人，但他不在意，沉浸在自己的消极情绪中。

“先生，喝点什么？”

“【黑俄罗斯】，要浓度最高的伏特加做基酒，多加点柠檬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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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还是个喝烈酒的。

“聊聊？”一旁的人说。

姚珑已经有点醉了，不太分的清外界音色的差距；同时他也还清醒，没有真的醉过去。

“你有烦恼？”

“你没有吗？”

姚珑笑了笑，算是同意和陌生人接着聊了。

“我先说我的吧。最近和喜欢的人结婚，却见他一直郁郁寡欢的样子。”

“很正常，婚姻使人绝望。”

那人沉默了，叹了口气说：“我只是想知道原因。”

“我也结婚了，一样过的不开心，有什么奇怪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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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开心？”

“因为感情对于我这种人来说是奢侈品。我的冷漠回绝了所有人。”

是的，即使姚珑清楚自己内心的萌动，他也绝不会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