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午饭,就瞥见手环在闪烁,点开查看,是报废机器人回收店老板的讯息,于是他回:好的,张叔。
张叔的女儿是首都大学的毕业生,三年前在一次重大战役中为国捐躯,星舰炸毁,连骨灰都没留下。
女儿离世后,张叔用那笔抚恤金在23区开了家回收店。
张叔女儿读书时爱喝学校里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店里的手磨咖啡,得知余悉然也在首都大学上学后,张叔便会偶尔给他发这样的讯息。
实际上,从今年年初开始,这家店的手磨咖啡就已经不能算“手磨”了,张叔喝的也不再是和女儿同款的咖啡,因为店里的老板和员工都从活人换成了机器人。
但余悉然并没有告诉张叔这件事,他猜,张叔会情愿一直被蒙在鼓里。
这家手磨咖啡店在学校废弃的篮球场旁边,藏在球场西边一栋老办公楼的背面,学生们一般很少来这里。
礼拜六大部分老师都不在学校,店里就更瞧不见人。
“老板”把做好的美式递给余悉然,余悉然接过,朝门口走。
忽然,右手掌心传来噬骨的顿痛,余悉然下意识抬手,咖啡连袋子一齐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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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是,咖啡并没有在空中划出完整的抛物线,而是在下降时砸到了一件一看就价格不菲的黑衬衫上,而后才哐当落地。
还好他的咖啡打了包,只洒出了少量在衬衫上。
余悉然视线上移,心跳几乎骤停。
怎么能在这儿碰到邱洄?
他把疼得不行的右手藏到身后,左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向前走了几步,踌躇着抬起手,准备帮邱洄擦擦:“对不起……”
“别碰我。”邱洄蹙眉避开余悉然的手。
余悉然右手疼得很,眉头不由地紧皱,牙齿紧咬着下唇,看上去远没有上午时乖巧。
邱洄从他身侧绕过,对老板说要杯克烈特。
余悉然轻舒一口气,排在邱洄身后,张合着手掌舒缓痛意。
他还以为他的骨痛已经好了,没想到还是复发了,看来明天还得请半天假,去医院挥霍掉这两个月辛辛苦苦挣的兼职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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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人跟你说过,这样的伎俩很掉价很拙劣。”身前的Alpha点完单,转过身说。
“咖啡是给别人带的。”余悉然脸涨得通红,“倒了要再买一份,不是纠缠你。”
邱洄没再说什么,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落座,用纸巾擦拭胸前的咖啡液。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视线几次扫过点单的柜台。
咖啡做好,余悉然的手也不疼了,他拎着这杯价值50的美式,迈着郁闷的步子出了店。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刚出门,他又被卓耿掐住了手腕。
“你干什么!放开我!”
Omega和Alpha体力悬殊,余悉然没能甩开卓耿的手,被拉到了一个靠墙而放的艺术雕塑后,堵在狭小的三角区里。
“我说呢,原来是想攀高枝,难怪看不上我。”卓耿语气轻蔑又不甘。
“无论攀不攀高枝,我都看不上你。”余悉然说。
卓耿面色嘲弄:“边缘星来的穷酸货,还是个双性,说不定早就被玩烂了,装什么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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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是……”他入学的时候明明要求了对自己的双性身份进行保密。
“你网购的那些东西,真以为没人知道?”卓耿嗤笑,“除了长逼的谁用那种东西?”
“你偷查我的网购记录?”好在余悉然并不会被这样的话羞辱到。
“不是我,是我室友。”卓耿说,“我追你不过是因为和他们仨打赌说一个月内可以拿下,没想到你还真拿自己当根葱。”
“我看拿自己当根葱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