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些在福利院chang大的孩子而言，饿肚子跑到后厨偷吃的是常事，技术不好被抓住，铁定要挨揍。陈凡君经常吃不饱，偷吃经验丰富，他手速飞快，不仅动作熟稔，神态也十分自然，周围那么多大人谁都没有发现端倪，只有人嘀咕了句怎么包子这么快就吃完了。
藏好包子，陈凡君凑到赵秀珍shen旁，nie着嗓子jiao弱dao：“nainai，我能出去透透气吗？估计是坐车太乏了，一直闷在屋里有点touyun……”
听到孙子不舒服，赵秀珍心疼得直皱眉：“哎呦，那要不我让大家回去你早点休息？”
“不用啦，大家聊得正欢呢，我一个人扫大家的兴多不好。”
“这边跟大城市不一样，晚上黑，走丢了咋办！”
“我就在院子里待会，不出去，等tou不yun了就回来。”光说还不够，陈凡君干脆抱住赵秀珍的胳膊，孩子气地撒起jiao，“nainai，答应我嘛……我保证不luan走，你一叫我保证回来，好不好？
赵秀珍心ruan了，但不放心，无奈客人太多，酒菜消耗得太快，她年龄大了，没法像年轻时那样面面俱到还能游刃有余，更何况心情还被乖孙子磨得神魂颠倒。老人心想，反正院门锁着，周边治安不错，邻里还都认识，于是答应下陈凡君的请求，放他到外面去玩耍。
获得许可后陈凡君先是谢过nainai，又跟其他客人告别，伴随着大家对他的夸奖和赞许蹦蹦tiaotiao跑走了。
这副元气满满的少年模样只持续了几秒，大门一关，陈凡君的嘴角快速沉下来。他rou了rou自己笑到僵ying的脸dan，朝屋子吐了吐she2tou：“果然老太婆最好糊弄，就是啰嗦了点。”
小城市光污染不重，衬得夜色更加幽静，月白风清，抬tou便能清晰看见漫天繁星，比乌烟瘴气的客厅宜人多了。陈凡君一边活动jin骨，一边在黑漆漆的小院里瞎溜达，没花什么工夫就在角落的稻草堆旁找到了刚才被nainai打出去的人形抹布——他的傻哥哥。
陈凡君自然没把nainai的好心叮嘱放在心里，他快步走到稻草边，挨着人家往下坐。对方似乎没想到会有人找上来，胆怯而警觉地凝视着陈凡君，看他屈膝往下坐更是慌得手脚并用在地上一阵扑腾，干草和尘土杨飞，继而落在他本就脏luan的tou发上，正常人谁看见都不乐意靠近，更别提贴着他坐下。
然而陈凡君可不是什么正常人。
“别jin张，我不会打你的。”
陈凡君安抚一句，靠着稻草坐下到哥哥shen边，从袖口里掏出第一个rou包子，掰开外pi，猪rou、小葱和油香顿时pen涌而出，勾人直liu口水。
“你饿了对吧？”陈凡君拿着rou包子在对方鼻子下面转了一圈，笑得人畜无害，确实像个关心哥哥吃不饱饭的乖弟弟，“喏，给你吃。”
对方迟疑地看着陈凡君，见他没有恶意，慢慢伸出一双脏手接过包子，三口两口吃得干干净净。
“吃饱了吗？”
傻哥哥摇tou。
“还想吃吗？”
傻哥哥点tou。
好听话，怪好玩的……陈凡君想，又摸出第二个包子，还同时掏出一张纸巾，一齐举到哥哥面前。傻哥哥伸手径直绕开纸巾，像个第一次见到糖果的小pi孩般拿过包子，继续埋tou大嚼起来。
“手也不ca，真不讲卫生。”
陈凡君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的傻哥哥吃饭，暗中感叹观察他可比跟一大桌人寒暄吃饭好玩多了。
刚才在餐桌上，陈凡君撒了个谎。他向往兄弟不假，也确实想弥补过于孤单的童年，但并非想找人给自己撑腰，只是单纯希望有个人在自己shen边陪着伴着，当自己的小跟班，随便他使唤依旧任劳任怨。
朋友不太合适，朋友之间多少会有利益牵扯，哪怕关系再铁，被坑几次也就要跑路了。
但是兄弟跑不掉，闹到老死不相往来血缘关系依旧不会断裂，永远会有条锁链把他们绑在一起，相互折磨到天荒地老。
尤其哥哥，除了血缘还能利用年龄优势尽情撒jiao使xing子，如果不爽了还能哭，边哭边喊哥哥欺负人。百分之九十的大人都敌不过这招，说不定还要跟弟弟站在一条线上指责无辜的哥哥，直接躺赢。
虽然被nainai寄予厚望，但陈凡君xiong无大志，不想发家立业，就想安心在舒适区过完一辈子。万万没想到，美梦竟然有成真的一天。现在他不仅有了富裕的家ting，还有个脑子不好的哥哥，反应慢半拍，说话不利索没法告状，简直是心选啊！
而且，就算告状也不怕，他是家里最受chong的小王子，怎可能怕一个被嫌弃的傻子？
陈凡君越想越开心，正好第二个包子也吃完了，他干脆拽住傻哥哥的腕子，主动给他ca手：“唉……怎么脏成这样，指甲feng里都是泥。傻可以，卫生还是要注意的。十八线小破城这么无聊，你病了我去哪找乐子啊！”
左手ca完换右手，陈凡君细心ca拭着傻哥哥手上的泥油混合物。ca拭到右手中指时，他在他的手指侧面摸到一块突出的厚手茧。
跟干活落下的手茧不同，右手中指chu1的茧子是学生们握笔苦读数十年载的痛苦回忆，也是学有所得的证明、勋章。它可以chang在任何人手上，唯独不应该chang在一个傻子手上。
嘴会骗人，shenti会骗人，难daochang年累月留下来的痕迹也会骗人吗？
陈凡君呷呷嘴，若有所思地mo拭着那块手茧，傻哥哥像是被摸yang了似的，被握住的手不停扭动抽搐，甚至反握住陈凡君的手，抚摸同样的位置，歪着tou笑个不停，口水和鼻涕泡都冒了出来。
“好脏！”
陈凡君嫌弃地甩开手，继而又被傻哥哥比哭还难看的脸逗笑了，变魔术似的掏出第三个rou包子。
“还有哦，要吃吗？”
哥哥痴痴地点tou，伸手就要从陈凡君手里拿包子。陈凡君向后一撤，把包子高举在半空，哥哥疑惑地看着他，一脸懵懂。
“想吃就来抢啊！”
见对方半天没反应，陈凡君有点不爽，作势把包子往自己嘴里sai。
傻哥哥见状，这才慢半拍地追上来，吱吱呀呀朝着要吃包子。
陈凡君逗狗似的故意luan躲，趁傻哥哥不注意从下至上观察他的神情，尤其眼睛。那双同样遗传自父亲的瞳眸透彻有神，不仅不傻，还有几分像武侠片里卧薪尝胆等待一鸣惊人的草gen大侠。陈凡君眯起眼，忍不住发问：“你真的是傻子吗？”
“唔……唔？傻子……嘿，傻子是啥？”
傻哥哥口齿不清，摇tou晃脑，眼神呆滞，俨然一副智商低下的模样。但陈凡君没那么好糊弄，除了中指上的茧子，他早在赵秀珍用扫帚打人时就隐约察觉到异常。扫帚打在shen上看着狠，其实都没chu2及真正rou疼的bu位。每次挨打，傻哥哥都会不经意地抽动shenti，看似像被抽打造成的神经反she1，实际是他在主动调节姿势，用耐打的后背和大臂迎击，从而保护脆弱的tou腹。而且动作幅度很小很快，如果没有相似经验，很难用rou眼看穿。
好巧不巧，陈凡君就是有相似的经验的人。
而刚才发现的手茧，更是进一步加shen了陈凡君的怀疑：有没有一zhong可能，他的哥哥其实gen本不傻，甚至聪明绝ding？
“哥啊，这儿就咱俩人，没人偷听。省省力气，别装了。”陈凡君继续用包子挑逗，“你告诉我实情，我给你包子吃。怎么样，是不是很公平？”
“唔？唔唔……”
“还装傻，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包子……想吃，包子……”
“傻”哥哥无视陈凡君，继续压在他shen上抢包子。他看着跟瘦猴似的，力气远比预料中大，倾shen压在陈凡君shen上抢包子，愣是让同为半大小伙子的陈凡君有些招架不住，几乎被摁倒在地。
“别、别压了！我给你包子，快从我shen上下来！”陈凡君被压制得使不上力气，开始想办法脱逃，“吃包子可以，但是要用名字来换！”
“……”
“……”
来回问了几次，对方脑子还是不开窍，陈凡君的耐心迅速见底儿，直接被气笑了：“哎呦，跟你说话咋这么费事……名字，我问你自己的名字！你再不告诉我我以后就叫你包子了啊！”
“好、好……？”
“烦死了，你有完没完啊啊啊！”
眼看兄弟俩人即将陷入僵局，赵秀珍的大嗓门打破僵局。她一口乖孙一口凡凡，音量堪比雷鸣，估计半座城的人都能听见。
听到赵秀珍的声音，傻哥哥当场站起来，顾不得包子转shen扑进黑漆漆的夜色，转瞬没了影子。陈凡君眼睁睁看快上钩的鱼溜走，又被吵得脑瓜仁疼，气急败坏地把rou包子往人消失的方向一扔，暗暗骂了几句才转shen答应nainai的呼喊。
“凡凡，差不多该回家啦！晚上冷，别冻着！”
“好，我这就回来！”
离开前，陈凡君怨念地瞅了眼刚才哥哥坐过的位置，撒气似的抬tui踢了一脚周围的干草垛。院里的稻草堆得很松，干草又轻，陈凡君没用多大力气还是踢散了，干枯的草叶子哗啦啦xie到两旁，藏在暗chu1的秘密浮现于他面前，花花绿绿的一片。
“这是什么……书？”
陈凡君弯腰把东西捡起来，抖掉上面的干草，借着月光，他清楚看到封面上两行张扬的大字：
《五年中考三年模拟，数学，燕城卷》
燕城，距离乐城近千公里外的一线大城市，拥有最好的建设和工作。无数学子tou悬梁锥刺骨，只为有朝一日能逆天改命，成为繁华都市里的人上人。同时，燕城也是陈凡君chang大的地方。
陈凡君撇撇嘴，翻开扉页，目录下面的空白chu1规规矩矩写着“陈宇贤”三个字，还是楷书，笔画平直，力度适中，漂亮得能zuo板书。
意料之外的发现让一切猜测都变得合情合理，陈凡君豁然开朗，此时再回忆“傻”哥哥出神入化的演技，不仅没觉得自己被戏耍，还忍不住拍手叫绝。
“陈宇贤，太厉害了陈宇贤！我就知dao，你果然一点都不傻！”
藏好包子，陈凡君凑到赵秀珍shen旁，nie着嗓子jiao弱dao：“nainai，我能出去透透气吗？估计是坐车太乏了，一直闷在屋里有点touyun……”
听到孙子不舒服，赵秀珍心疼得直皱眉：“哎呦，那要不我让大家回去你早点休息？”
“不用啦，大家聊得正欢呢，我一个人扫大家的兴多不好。”
“这边跟大城市不一样，晚上黑，走丢了咋办！”
“我就在院子里待会，不出去，等tou不yun了就回来。”光说还不够，陈凡君干脆抱住赵秀珍的胳膊，孩子气地撒起jiao，“nainai，答应我嘛……我保证不luan走，你一叫我保证回来，好不好？
赵秀珍心ruan了，但不放心，无奈客人太多，酒菜消耗得太快，她年龄大了，没法像年轻时那样面面俱到还能游刃有余，更何况心情还被乖孙子磨得神魂颠倒。老人心想，反正院门锁着，周边治安不错，邻里还都认识，于是答应下陈凡君的请求，放他到外面去玩耍。
获得许可后陈凡君先是谢过nainai，又跟其他客人告别，伴随着大家对他的夸奖和赞许蹦蹦tiaotiao跑走了。
这副元气满满的少年模样只持续了几秒，大门一关，陈凡君的嘴角快速沉下来。他rou了rou自己笑到僵ying的脸dan，朝屋子吐了吐she2tou：“果然老太婆最好糊弄，就是啰嗦了点。”
小城市光污染不重，衬得夜色更加幽静，月白风清，抬tou便能清晰看见漫天繁星，比乌烟瘴气的客厅宜人多了。陈凡君一边活动jin骨，一边在黑漆漆的小院里瞎溜达，没花什么工夫就在角落的稻草堆旁找到了刚才被nainai打出去的人形抹布——他的傻哥哥。
陈凡君自然没把nainai的好心叮嘱放在心里，他快步走到稻草边，挨着人家往下坐。对方似乎没想到会有人找上来，胆怯而警觉地凝视着陈凡君，看他屈膝往下坐更是慌得手脚并用在地上一阵扑腾，干草和尘土杨飞，继而落在他本就脏luan的tou发上，正常人谁看见都不乐意靠近，更别提贴着他坐下。
然而陈凡君可不是什么正常人。
“别jin张，我不会打你的。”
陈凡君安抚一句，靠着稻草坐下到哥哥shen边，从袖口里掏出第一个rou包子，掰开外pi，猪rou、小葱和油香顿时pen涌而出，勾人直liu口水。
“你饿了对吧？”陈凡君拿着rou包子在对方鼻子下面转了一圈，笑得人畜无害，确实像个关心哥哥吃不饱饭的乖弟弟，“喏，给你吃。”
对方迟疑地看着陈凡君，见他没有恶意，慢慢伸出一双脏手接过包子，三口两口吃得干干净净。
“吃饱了吗？”
傻哥哥摇tou。
“还想吃吗？”
傻哥哥点tou。
好听话，怪好玩的……陈凡君想，又摸出第二个包子，还同时掏出一张纸巾，一齐举到哥哥面前。傻哥哥伸手径直绕开纸巾，像个第一次见到糖果的小pi孩般拿过包子，继续埋tou大嚼起来。
“手也不ca，真不讲卫生。”
陈凡君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的傻哥哥吃饭，暗中感叹观察他可比跟一大桌人寒暄吃饭好玩多了。
刚才在餐桌上，陈凡君撒了个谎。他向往兄弟不假，也确实想弥补过于孤单的童年，但并非想找人给自己撑腰，只是单纯希望有个人在自己shen边陪着伴着，当自己的小跟班，随便他使唤依旧任劳任怨。
朋友不太合适，朋友之间多少会有利益牵扯，哪怕关系再铁，被坑几次也就要跑路了。
但是兄弟跑不掉，闹到老死不相往来血缘关系依旧不会断裂，永远会有条锁链把他们绑在一起，相互折磨到天荒地老。
尤其哥哥，除了血缘还能利用年龄优势尽情撒jiao使xing子，如果不爽了还能哭，边哭边喊哥哥欺负人。百分之九十的大人都敌不过这招，说不定还要跟弟弟站在一条线上指责无辜的哥哥，直接躺赢。
虽然被nainai寄予厚望，但陈凡君xiong无大志，不想发家立业，就想安心在舒适区过完一辈子。万万没想到，美梦竟然有成真的一天。现在他不仅有了富裕的家ting，还有个脑子不好的哥哥，反应慢半拍，说话不利索没法告状，简直是心选啊！
而且，就算告状也不怕，他是家里最受chong的小王子，怎可能怕一个被嫌弃的傻子？
陈凡君越想越开心，正好第二个包子也吃完了，他干脆拽住傻哥哥的腕子，主动给他ca手：“唉……怎么脏成这样，指甲feng里都是泥。傻可以，卫生还是要注意的。十八线小破城这么无聊，你病了我去哪找乐子啊！”
左手ca完换右手，陈凡君细心ca拭着傻哥哥手上的泥油混合物。ca拭到右手中指时，他在他的手指侧面摸到一块突出的厚手茧。
跟干活落下的手茧不同，右手中指chu1的茧子是学生们握笔苦读数十年载的痛苦回忆，也是学有所得的证明、勋章。它可以chang在任何人手上，唯独不应该chang在一个傻子手上。
嘴会骗人，shenti会骗人，难daochang年累月留下来的痕迹也会骗人吗？
陈凡君呷呷嘴，若有所思地mo拭着那块手茧，傻哥哥像是被摸yang了似的，被握住的手不停扭动抽搐，甚至反握住陈凡君的手，抚摸同样的位置，歪着tou笑个不停，口水和鼻涕泡都冒了出来。
“好脏！”
陈凡君嫌弃地甩开手，继而又被傻哥哥比哭还难看的脸逗笑了，变魔术似的掏出第三个rou包子。
“还有哦，要吃吗？”
哥哥痴痴地点tou，伸手就要从陈凡君手里拿包子。陈凡君向后一撤，把包子高举在半空，哥哥疑惑地看着他，一脸懵懂。
“想吃就来抢啊！”
见对方半天没反应，陈凡君有点不爽，作势把包子往自己嘴里sai。
傻哥哥见状，这才慢半拍地追上来，吱吱呀呀朝着要吃包子。
陈凡君逗狗似的故意luan躲，趁傻哥哥不注意从下至上观察他的神情，尤其眼睛。那双同样遗传自父亲的瞳眸透彻有神，不仅不傻，还有几分像武侠片里卧薪尝胆等待一鸣惊人的草gen大侠。陈凡君眯起眼，忍不住发问：“你真的是傻子吗？”
“唔……唔？傻子……嘿，傻子是啥？”
傻哥哥口齿不清，摇tou晃脑，眼神呆滞，俨然一副智商低下的模样。但陈凡君没那么好糊弄，除了中指上的茧子，他早在赵秀珍用扫帚打人时就隐约察觉到异常。扫帚打在shen上看着狠，其实都没chu2及真正rou疼的bu位。每次挨打，傻哥哥都会不经意地抽动shenti，看似像被抽打造成的神经反she1，实际是他在主动调节姿势，用耐打的后背和大臂迎击，从而保护脆弱的tou腹。而且动作幅度很小很快，如果没有相似经验，很难用rou眼看穿。
好巧不巧，陈凡君就是有相似的经验的人。
而刚才发现的手茧，更是进一步加shen了陈凡君的怀疑：有没有一zhong可能，他的哥哥其实gen本不傻，甚至聪明绝ding？
“哥啊，这儿就咱俩人，没人偷听。省省力气，别装了。”陈凡君继续用包子挑逗，“你告诉我实情，我给你包子吃。怎么样，是不是很公平？”
“唔？唔唔……”
“还装傻，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包子……想吃，包子……”
“傻”哥哥无视陈凡君，继续压在他shen上抢包子。他看着跟瘦猴似的，力气远比预料中大，倾shen压在陈凡君shen上抢包子，愣是让同为半大小伙子的陈凡君有些招架不住，几乎被摁倒在地。
“别、别压了！我给你包子，快从我shen上下来！”陈凡君被压制得使不上力气，开始想办法脱逃，“吃包子可以，但是要用名字来换！”
“……”
“……”
来回问了几次，对方脑子还是不开窍，陈凡君的耐心迅速见底儿，直接被气笑了：“哎呦，跟你说话咋这么费事……名字，我问你自己的名字！你再不告诉我我以后就叫你包子了啊！”
“好、好……？”
“烦死了，你有完没完啊啊啊！”
眼看兄弟俩人即将陷入僵局，赵秀珍的大嗓门打破僵局。她一口乖孙一口凡凡，音量堪比雷鸣，估计半座城的人都能听见。
听到赵秀珍的声音，傻哥哥当场站起来，顾不得包子转shen扑进黑漆漆的夜色，转瞬没了影子。陈凡君眼睁睁看快上钩的鱼溜走，又被吵得脑瓜仁疼，气急败坏地把rou包子往人消失的方向一扔，暗暗骂了几句才转shen答应nainai的呼喊。
“凡凡，差不多该回家啦！晚上冷，别冻着！”
“好，我这就回来！”
离开前，陈凡君怨念地瞅了眼刚才哥哥坐过的位置，撒气似的抬tui踢了一脚周围的干草垛。院里的稻草堆得很松，干草又轻，陈凡君没用多大力气还是踢散了，干枯的草叶子哗啦啦xie到两旁，藏在暗chu1的秘密浮现于他面前，花花绿绿的一片。
“这是什么……书？”
陈凡君弯腰把东西捡起来，抖掉上面的干草，借着月光，他清楚看到封面上两行张扬的大字：
《五年中考三年模拟，数学，燕城卷》
燕城，距离乐城近千公里外的一线大城市，拥有最好的建设和工作。无数学子tou悬梁锥刺骨，只为有朝一日能逆天改命，成为繁华都市里的人上人。同时，燕城也是陈凡君chang大的地方。
陈凡君撇撇嘴，翻开扉页，目录下面的空白chu1规规矩矩写着“陈宇贤”三个字，还是楷书，笔画平直，力度适中，漂亮得能zuo板书。
意料之外的发现让一切猜测都变得合情合理，陈凡君豁然开朗，此时再回忆“傻”哥哥出神入化的演技，不仅没觉得自己被戏耍，还忍不住拍手叫绝。
“陈宇贤，太厉害了陈宇贤！我就知dao，你果然一点都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