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大抵也是这个时候，就在渐入shen秋，天气越发转凉的时候，经营chang达十五年的线上游戏克lei欧结束代理，十月二十五号下午五点准时关服。

苏芳仪从纸箱里拿出万圣节装饰，将样式不一的塑胶南瓜依照大小整齐排列在柜台，一面回想去年关服前几个星期，公会会chang提议大多数从未见过面的成员们一起举办一次线下聚餐的事情。

那一次聚餐，苏芳仪期待好久。她实在太想和小黛见上一面。但因为那则令她难受又自责的讯息，最後别说小黛，她连其他公会的成员们都没有见到。

打从小黛那则回应後，苏芳仪每晚睡前都陷入无法回避的自我审判，她害怕着不被众人接纳、担心所有人都像小黛一样，其实并不想见到她……

几名同事自她shen边走过，打断了苏芳仪的回想。经过的他们仅是礼貌点tou，眼神几乎没有在她shen上停留。

有时苏芳仪仍会因为与职场众人的疏离感到失落；但她不愿意、也没有办法怪任何人。这毕竟是她自己造成的。似乎在一次次因拿nie不当而失败的人际关系後，她也失去了亲近他人的勇气。现在的局面是她被迫的选择，她没有别的办法。

一旦靠近，必定受伤。这点无论对於别人或是她自己，都是同样。

然而凡事总有个例外。那个例外总使她心慌——那样的好意太令她惶恐，她想逃开，却似乎又需要这麽一个例外，使他不至於完全被遗忘。

「早啊，芳仪。」那「例外」用力地扯开装满糖果的塑胶包装，哐啷哐啷地在最大的南瓜里tou倒入了些，他的问候被r0u进对苏芳仪而言过於尖锐的声响之中。

苏芳仪忍住想伸手摀耳朵的冲动，依经验判断对方是在和自己dao早安，於是g起合适弧度的浅笑，「吕教练。早安。」

「怎麽是你在布置？」吕教练指了指排排站的大小南瓜，不小心戳偏了一个，「让工读生chu1理不就好了？」

苏芳仪耸耸肩，不动声sE地把吕教练弄歪的小南瓜摆正。

她总不能说，早上被噩梦吓醒跌下床，陷入永无止尽回放过去的回圈，心情差想找事zuo。或许小时候的她会让这样不必要的话语冲出口，可现在的她不会再犯这zhong错了。

吕教练见她没有回应，自讨没趣地拿了晚点课程的点名板便往楼下泳池去。

当柜台只剩下她一个人，苏芳仪松了口气，她本就想一个人享受游泳课学员们闲聊进入泳池以前的宁静。她拿起吕教练搁下的糖果袋，继续往其他较小的南瓜里面sai糖果。下午有一堂儿童团T课，到时候糖果应该很快就会被抢光。

把剩余的糖果收妥，放到柜台内侧，苏芳仪这才满意地离开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