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俊美却如同修罗般的脸,他重新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刚刚过肺,尚未吐出。
一阵短促而单调的“嗡嗡”震动声,突然从那件皱巴巴的西装外套口袋里传出。
那是他单独设置的特殊频段。全天下,只有一个号码能拨通这个频段。
顾云亭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顿。
那一瞬间,他身上所有的暴戾、Y寒、以及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恐怖威压,在听到这震动声的刹那,如同被cH0U走了脊骨般,轰然溃散。
他不再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顾三少。
他连看都没有再看包厢里的任何人一眼,转身,大步走到一旁的无人客房,反手“砰”的一声,SiSi地落下了门锁,将外面的血腥与喧嚣彻底隔绝。
他深x1了一口气,接起电话。
没有出声,只有粗重的呼x1声,在安静的客房里回荡。
“云亭。”
nV人温润、绵软的声音顺着电波,不疾不徐地传来。
没有责备,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但仅仅是这两个字,即便隔着半座城市的距离,顾云亭依然能本能地嗅到她身上那GU微凉的、永远高高在上的白玉兰冷香。
顾云亭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姐姐。”
“这几天家里父亲那边查账,大哥二哥盯得紧,我不方便把汀儿带回老宅。”叶南星的语速依旧是那种掌握全局的平缓,“让他去你那里住几天。”
叶汀。
那个三岁的小粉团子。
叶南星给他取名一个“汀”字。水边平地,波澜不惊——是叶南星和她第二任丈夫王旭留下的遗腹子。
顾云亭夹着烟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一点猩红的烟灰掉落,准确无误地砸在他虎口那道陈年的贯穿X疤痕上。皮r0U被烫出一GU微弱的焦味,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只有眼眶在一瞬间泛起了红。
“好。”
他低声应答,脊背微微佝偻,像一条被打断了腿,却依然固执地等待主人施舍的忠犬。
“汀儿才三岁,肺弱。”叶南星的声音停顿了半秒,“别在他面前cH0U烟。去洗个澡,不要让他闻你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脂粉和酒味吧。”
顾云亭深x1了一口气,将那支才cH0U了一口的香烟猛地摁灭在烟灰缸里。
“好。”
他没有挂断电话,而对方却也习惯那种没有对话的沉默一般,并未挂上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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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亭直接走进宽敞的浴室,将手机开了免提,反扣在冰冷的大理石洗手台上。深灰sE的浴袍被随手扔在Sh漉漉的瓷砖地上。
他赤条条地走到淋浴间,站在花洒下。
没有试水温,他直接将金属把手拧到了最左边——那是最高温的红区。
滚烫的水流如同沸腾的岩浆,兜头砸下。
顾云亭没有躲闪。高温瞬间将他冷白sE的皮肤烫得通红,升腾的水汽将整个浴室笼罩在白茫茫的雾气中。
他像是在进行某种暴烈而残酷的献祭仪式。
他挤出大量的沐浴露,双手用力地、几乎是粗暴地搓洗着自己的x膛、脖颈、以及手臂上那些被nV人留下的红痕和抓印。
粗糙的手掌带着薄茧,SiSi地摩擦着皮r0U,几乎要将那层沾染了wUhuI的皮r0U生生搓破、剥离下来。
他觉得恶心。
他觉得自己这具身T脏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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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想尽快洗去那GU令自己作呕的糜烂气息,洗去那些脂粉味、酒JiNg味,换取gg净净站在那对母子面前、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的资格。
皮肤被搓得通红,甚至渗出了细微的血丝,在滚烫的水流冲刷下传来阵阵刺痛。
隔着哗啦啦的巨大水声,顾云亭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