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们换下位置。”
杜兰璋无声与他换过位置。那厢波西正枕在桌面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心翼翼瞥自己骰盅里的骰子,杜兰璋略微一看自己的,便将整个骰盅拿开。
“裂了。”
“裂什么裂,你就说几个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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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西,骰子被你摇裂了。”
波西如梦初醒把脑袋看过来。台面上杜兰璋的一粒骰子对半裂开,五粒骰子变作六粒在那。
杜兰璋道:“就当我们平局吧。那个,”他看一眼都盯着骰子的众人,“我的问题还没问,我想问问大家,就是……就是……”
喉咙里像堵了硬物。
后背也开始虚汗。
众人眼巴巴看他,异常好奇地等着他把问题抛出来。杜兰璋汗越生越多,喉咙也越来越堵,最后只能去看波西。
波西正拿着那粒裂开的骰子,往自己俩眼球上盖。
杜兰璋一捣他。
“噢噢噢!是这样的,咳,我朋友过来呢,是想问问大家,四爱的时候怎么让女生更快乐。”
场子静默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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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面面相觑。
“可是,我们是男同啊。”
波西说:“哎呦,大家在床上都躺下面,上面的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区别。他的问题主要是——”一番添头加尾,把他在咖啡店里说的杜兰璋在床上太被动的话说了出来。
众人听完,之前戴耳钉的那位开口说:“这个被动主动,也得看对方喜欢什么啊。有人喜欢完全掌控,有人觉得主动点更好玩,不能一概而论。”
杜兰璋问:“要是对方喜欢主动点呢?”
“那主动,也就是主动点呗。穿暴露点,先把对方的欲望勾起来,然后说话行为再放荡点,做的时候叫骚一点。对方要是喜欢叫爸爸,就叫爸爸,喜欢叫老公,就叫老公,做完了再夸几句好棒,还能有什么。”
他这句还能有什么,真是戳在了杜兰璋心坎上。波西问:“可要就是说不出口叫不出口呢,咋办?”
“说不出口……那,喝点酒?”
杜兰璋心坎上的戳再深一尺。
他不会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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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七嘴八舌,给杜兰璋出主意,聊着聊着,不知哪里来的妖风,话题跑偏到“当零性爱大赏”上去了。
什么“我一射他就说我产奶了一边操我一边逼我喝奶”。
什么“做一半他男朋友回来了我还以为要挨打结果他是来加入我们的”。
什么“我那老板表面老禁欲了背地里喜欢操我的时候我喊他妈咪”。
杜兰璋听了一肚子性爱史,听得他迷迷瞪瞪,恍恍惚惚,最后实在听不下去。
“波西,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波西根本没听他说什么,自顾自把那裂骰子怼在胸口上。
“你说我要是把这玩意做成乳夹是不是特有纪念意义?”
杜兰璋:“……”
回到别墅时已经十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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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前特意闻了闻袖口和衣领,又在门口多站了会,才进到里面。
客厅里只开着夜灯,暗幽幽的。杜兰璋轻步来到二楼。
人还没走到自己房间的门口,先发现房底的门缝亮着。
走的时候忘记关了吗?还是——
“站门口干什么,自己房间也不认识?”
心脏欻然一惊,他慢慢踱过去,又缓缓推开门。
透过房间的走廊,看见文瑛穿着白色长袖睡裙,正小臂支在身后地、坐在他床上。
膝盖上还放着本书。
“文总。”
杜兰璋走过去。心怦怦跳。
文瑛眼神在书上流连,半晌,才道:“一身酒味,喝酒去了?——哦,不会——去酒吧了。”
杜兰璋心又一惊,蹲下身慢声问:“您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你告诉我的。”
“……”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总归道歉肯定没错。正酝酿着如何道歉,文瑛问:“去酒吧干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