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明心听到屋内两个醉醺醺的男人大着说下周如果还没赌成功翻盘就索把家里两个小怪和启兰送去卖还债，反正男不男女不女的不能算个正经血缘，女儿也不值钱。也真亏他们想得来。只有一周时间，不能再犹豫了，再有一周他们三个就彻底要被这两个贪婪的赌徒拖渊，所以他去找了启。启本来还存着儿妥协的心，听到启兰的名字里才真正迸杀意。

“合算不合算的就不需要总心，总要是怕我吃亏不如少编些瞎话。”

我似是窥到了乌漆漆密麻麻谜团的答案边角。

启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狠狠给自己去三杯酒，给我讲了两个小男孩的故事。

另一个从此孤一人，飘摇不定漂泊无依的前几年受尽苦楚，于是忍无可忍拿起冰冷的铁化为杀戮嗜血的狼，游在这片土地，沉溺于掌控俯视他人生命的快，碰到九儿才披上人。可惜他在九儿面前小心翼翼藏起来自己的病态和疯狂也只像是用薄薄一层人包裹一层尖锐毒辣的钢钉，终究是藏不起来瞒不住。就算明心用心呵护小心闪躲让那的锋芒不会伤害到九儿，也会不小心伤害到她边的人，这和伤她并没有什么区别。

屋里归于一片沉寂，偶尔能听到几声低沉憋闷的啜泣，我却在外面心脏狂，这两个人居然曾经有这样的关系，有了突破一切就好查。不查不知，一查吓一，这两个人的父辈居然是表亲，在同一个厂区工作，同样在1983年醉驾车祸去世，父亲都是暴戾的人渣，喝酒家暴赌博样样不差，同一天，同一地，酒驾，两辆车前后追尾冲了盘山路。

“老板，您长得真的很像我人，只不过他没有您这么有气派，哈哈哈，他比较内向，唉…他…”听着录音笔里传来的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明心又哭成一团，启直撇嘴，让他别整那窝样赶哪天自己去看看，不过至今明心也还没鼓起勇气借着启那一装扮去再靠近他的九儿。

两个家各有各的不幸，但都充斥着暴力和血腥，两个年龄相仿的孩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怎么熟练帮对方理伤，如果只是这程度，或许他们只会早早脱离这个家护住自己的人，但更可怕的是，这两个男人还赌博。

不过估计连他自己都料想不到的是，温九对他的真情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明心明面上的死刑执行那天，温九被送去医院险些产，辛辛苦苦将养两个月后生下一个嘴嘟嘟的白女孩儿，起名叫温馨。启后来寻了由借着生意和温九相识，看到温九总看着他发呆不说话，就循循善诱引得九儿每次能多说那么几句，录下来给明心听。

于是攒了好一阵的散碎零钱换来的酒菜被分别讨好般的端到桌上，假意哄骗两个人厂里通知有批急货需要运，看着轰隆隆开远的车两个小孩儿着手里被铰下来的保险丝笑得如释重负，但是启并没有料到这个该千刀万剐的男人竟然会中途拽上母亲一起门，启哭得倒在地上。启哭过了还有一双弟妹需要拉扯，明心却空空茫，两个人商量过后还是决定保持些距离以免有心人查些什么来，所以两个人在13岁时分扬镳。

甚至，连抚恤金都是两人一起去讨。

安欣法理之外骨髓的执念，李响蒙在同合污堕落假面下的真情，老默藏在所谓双向利用下的忠贞，小龙小虎的仰视迷恋，甚至那个徐江死前对他说不清不明的情愫，他全都知晓，这么多情，多好，他通通都要。现在他已经陈泰的桎梏，转搭上了新的领导，就算这些天上人要搅风云掀海起浪，他也要护住弟妹，乘着这东风扶摇直上。

一个把自己碾碎重组拼回到老实人的样豁自己一条烂命供养自己一双弟妹人地，碎自己一骨血一颗心偿还弟妹缺失的父母。可惜00年的大年夜那场暴行终于还是激起了他埋许久的血，他意识到良善在这个世界并不会给他带来多一分善意的眷顾，所以启抓住一切机会一路向上攀登，就算手里沾上人命又如何，这个狗的世界欠启太多，窝了这么多年，权利、金钱、情，所有这个世界欠他的，他通通都要为自己和一双弟妹讨回来。总有人会爬上登天梯，这个人怎么就不能是他启。

听启絮絮叨叨讲了这一晚上的故事，我想说些什么又默默咽回肚，从启这千人千面的骗人的嘴里讲来的故事可信吗，我也不知。可能他们的故事比我听到的还要悲惨，也可能是两个恶人在胡编撰，他们有太多太多的可能，我会一直用我的睛去看。

“那你连你女儿名字都不想知？”

，就算你们熟悉起来我也不会用启的份去跟她碰面，我离她们母女越远越好。”

他们的命运轨迹从此背向而驰。

明心的妈妈在生他的时候难产大血，拼着自己最后一丝气力生下他就撒手人寰，这个温柔大的女人用了自己半辈，只稳稳当当护了明心十个月平安。他的爸爸是一个赌鬼，赌输了就只会喝酒，他们家每天的固定节目是醉鬼殴打尚且懵懂的幼童，骂他扫把星、不吉利、不男不女的怪、命中带孽、克死亲妈。小小的明心明明有亲人，却还不如生活在孤儿院，然而有母亲有弟妹的启有更幸运一些吗，好像也没有，挚的亲人还在边也只不过是怕被伤害的肋多了几。

我把启约来，拍那份看着让人遍生寒的资料和未来这块土地十年的开发规划，我跟他说不需要搞些推拉和官腔，也不用质疑我的目的，老的棋局还用不到我来使手段制衡，我只是好奇。启笑眯眯，像只成了的狐狸，对我说小领导这生意不合算呦，这么大工程只为了换两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