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舒适的环境，没等烦闷的盛迟鸣平定心神享受什么，纪承的话便再一次推波助澜，将他心里的难以言喻的憋屈推上新的。

于是，盛迟鸣轻咬下，敷衍地嗫嚅：“真的不是什么大事。”

盛迟鸣顿时困顿全无，面惨白：这是要来真的？

其实有那么转瞬间，盛迟鸣能觉到纪承已经近在咫尺，只是这样的觉太过虚幻飘渺，就好像纪承是飘于无云碧空中的风筝，有轻风拂过，便会毫无眷恋地飞向属于它的广阔世界，而牵引的细线终有一日会承受不住压力，悄然断裂。

“跪到你认为能得上你犯下的错误了，再起来。”

算不上迟来的真相把理智砸碎，纪承怒火攻心，没等盛迟瑞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他动作连贯地拉开车门、下车、并拽后座的盛迟鸣，气息因极度的愤怒而难以维持在一个正常的频率，连带着脚时都有些不稳。

盛迟鸣脸上的血褪了又涨，最后泛成了淡淡的红，他心里有百般的不情愿——最主要的原因是不愿让纪承揪到自己品行不正的尾，就好像他是一位顽劣不堪的孩童，除了不停地犯错，什么也不成似的。

后排的盛迟鸣闻言一颤，在电话这漫长的宁静中，他慌地把双手边缘整齐的拇指指甲都抠得凹凸不平的。

从前跌落过的坑，没忘记也不代表不会再度踏。

盛迟鸣知此事兜不住了，僵直地坐在座位上一动也不敢动。

一路无言。

……

“你耳朵要是没坏的话，应该能听…”

前一秒还一引即燃的火爆气氛登时冷了透彻，纪承哑无言，他神情复杂地注视着盛迟鸣，半张的合了又分，却始终说不一句话来。

纪承彻底恼了。

即便有偶然的几例在先，盛迟鸣仍极不习惯纪承这副严肃的姿态，在他的世界里，纪承所扮演的“朋友”形象占比要远超于“哥哥”，以至于大多数时候松散惯了，没亲临纪承薄而的怒火后，盛迟鸣很难彻底正视他的问话。

纪承瞠目结，音量猛地：“哪里？和谁？”

盛迟瑞讥讽地笑了一声，眸因电脑屏幕的反光而变得喜怒不辨：“你以为他前天晚上真的是宿醉了一晚上？不，他现在学会以错掩错，撒谎骗人了，因为他去的是家洗钱的那个赌场，他和萧名在里面待了整整一晚上，了什么我查不来，你兴趣的话可以问问。明知我会生气还要撒谎，你说，我该夸他聪明还是…胆大？”

“他没事吧，又在犯什么病？”酒渗每一细血的纪承被今晚的事扰得不胜其烦，只想快些把后面坐着的别扭怪送回家，指摘盛迟瑞的话张就来，一儿也没顾及旁人的脸。他不太乐意地拿起边的手机，快速拨通了电话，“是我…你丧心病狂到连我的车都要拦？再怎么说不至于把人关在门外吧，你快让门卫把他放去，我晚上喝多了酒，得不行，等着回家睡觉呢。”

“了什么？”纪承不耐地咂了咂嘴，只当他在小题大，毕竟在盛迟鸣的教育上，盛迟瑞一直都很求疵。

从前的纪承风发意气，如今的纪承温柔成熟，但不是什么时候的纪承，都不是位甘于平淡与约束的人。

“怎么了？”纪承的肘轻搭在车窗台，忍着问。

黑轿车徐徐驶盛家所在的山腰，却在准备通过盛家大门的时候遭到了阻拦。从警卫亭钻来的的保安面难，不停地摊开手掌隔空比划着些什么，而在见着现于缓缓降落车窗下纪承不解的脸时，他才试探地透过车窗朝车内看去，直至看见了里面坐着的盛迟鸣。

除却车载空调来的“呼呼”声，下的视听两发挥不任何作用，空气的温度也许降至了冰，可贴上肌肤时却得可怕，如同两人之间扑朔迷离、似近非近的关系。

“连情况都没了解清楚就来替人求情了？要不你问问他这两天都去了哪、背着我了些什么？看他还有没有这个家门。”电话里盛迟瑞的声音冷淡极了，毫不在乎纪承对他的揶揄，“现在放他来，我怕收不住力把人打死了。”

在盛家工作了大半辈的保安心有怜，但还是奉命行事：“大少爷说…小少爷不能家门。”

事业与理想是他的轻风，纪家长的份便是他的细线，而自己，可能连一位放风筝的人都没有资格。

“咚”地一声，盛迟鸣被踹中了膝窝，膝盖重重地砸在私人路段的沥青地上，当即唤醒了昨日的旧伤，纪承的声音冷冽，让他炎夏却如心坠冰窟：

“你是想自己和我坦白，还是要我现在打电话问盛迟瑞发生了什么？”纪承的语气照旧冰冷，他从副驾驶座上探个来，如炬的神奋力追寻着盛迟鸣不安分的瞳仁，最终未果。

盛迟鸣的脑袋内“翁”一声炸开了，浑血沸腾了似的，奔涌的气直每一可以气的孔，他攥着大上服帖的西，昂起面红耳赤地质问：“许蕴就很好吗？你和她贴那么近，有学到些什么吗？”

“不是大事？不是大事的话你至于怕得连家也不敢回？还冲我发脾气？”一邪火从胃里飙了上来，他撇开正准备系安全带的手，冲着一直在避免与他直视的盛迟鸣昂声，“你今天怎么了？不知学好，和萧名玩到一块儿去尽学起他耍大牌摆架了是吧？”

这样的状态简直是…太糟糕了——靠在车窗边神的时候，盛迟鸣止不住苦涩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