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为首修士的睛，脚步挪了挪，却不知该往哪里跑。

但现在，此时此刻，会毫无保留保护她，不希望她死去的，只有江影一人。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江影这么……这么过分的人？

“我是作者我说了算，我什么不敢写？我什么都能写。”

“江影！”宋栀栀在他耳边喊了一句，“你不要这样。”

“你信了？”他问，冷冰冰的三个字。

“刚刚走太急，脚跟磨破了，也要疗伤。”她说。

“他们肯定都以为是你杀的，你刚刚为什么不跟我说？”宋栀栀扯着他的袖问。

那就没必要再说了。

“我本也想动手。”江影的语气轻描淡写，“认下也无妨。”

若真是他下手，不可能将一场战斗拖这么久，久到连宋栀栀都赶到了。

这法宝失去了灵气支撑。

他看见宋栀栀低着，一青丝散落，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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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看懂。

他们打算留个活，不然宋栀栀现在已经死了。

“不知。”江影回答。

“宋栀栀，我没有替别人收尸的习惯。”江影对宋栀栀说。

“觉到了。”他答。

江影示意她看他方才杀死的几个歹人，他们的尸已经化为腐，溶大地，不见踪影，仿佛这里什么也没发生过。

她叹了气，有些累了。

忽地，宋栀栀那朵原本打了蔫儿的白小猛地支棱起来。

宋栀栀站起来，闷扑了江影怀中，江影猝不及防，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

明明没有遇到什么事，她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得上有伤？

“我不许你走到哪里都是渊，就算是穷途末路，我也给你写一方天地来。”

太脆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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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栀栀冷不防被江影拦腰抱起，脚翘了起来，惊呼一声，下意识揽上他的脖颈。

它的主人……已经死了。

“还要洗个澡，上很脏。”宋栀栀继续说。

可是……可是！

她转，看见江影从虚空中踏，着黑衣大氅，发丝梳得极齐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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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栀栀似乎是被吓呆了，站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宋栀栀心里想，她不想跟杀了别人全家的恶人为伍。

穷途末路，与世为敌，无亲无朋。

宋栀栀心情大起大落，现在觉得脑袋一片空白。

“你骗我？”宋栀栀不敢置信。

“我没有动沈珉。”他对宋栀栀说，“他自己死了，段天月是自尽的。”

自他降生起，命运就宛如宋栀栀的经脉一样，从未给过路。

江影抚平被宋栀栀抓皱的衣服袖：“我本就如此。”

宋栀栀望着他，原本绷着的神经瞬间放松，心空空的。

脆弱又幼稚，天真且无知。

憋着是不是很开心？

但他本不想与宋栀栀说明情况。

宋栀栀安静下来。

她抬手，抓着江影的手腕。

“你为什么不早说？”宋栀栀气死了，但语气惊喜。

他动手脆利落，走的时候一般都会收拾现场，怎会留下满地狼藉？

“我往哪里走，哪里便是渊。”江影住宋栀栀的下，一字一顿地说，“与我一同中了锁灵咒，算你倒霉。”

宋栀栀见着人在她面前倒下，便知是江影来了。

宋栀栀叽里咕噜说了一连串的话，江影没听清楚她这糊的话语。

只一呼的时间，对宋栀栀下手的几位小修士全毙命。

啧。

“说什么疯话。”江影一把将宋栀栀抱了起来，准备带她回去疗伤。

宋栀栀看着他的脸，多么好看好的一张面庞。

因为下被他着，所以宋栀栀说的话混不清，只有她自己能听明白。

他一脚踩上了原想对宋栀栀不轨的修士脊背，发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将他的尸踏平了走过来。

宋栀栀动作幅度过大，扯动手臂上伤，江影的指尖疼得轻轻动了动。

许久，江影开，语气平静，并没有什么波澜。

宋栀栀拍了下她自己的脑袋。

到底是谁写了个这么疯批的角？

“好。”江影应了她一声。

江影语毕，静静望着宋栀栀。

“你那么厉害，我要你万人景仰，而不是人人敌视。”

“江影，你听我说——”她说话的声音语调不清，“以后你往哪里走，你走的方向就是宽阔大。”

江影沉默着，与灰土脸的宋栀栀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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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杀，那是谁杀了？”她问。

她仿佛幼犬一般的眸中还是有着盈盈的光。

她不想跟着江影一辈在黑暗中沉沦。

“江影！你什么？”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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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不说？

宋栀栀终于意识到一件事，不她所写的书中写了多少正面的角，有多少正义的好人……

“回去治伤。”江影回答她。

同样意思的话，说了无数遍，直到咙嘶哑，再也发不声音。

下一瞬，那闪着光的绳索状法宝仿佛没了骨的蛇一般颓然落在地上。

这是同享生命的至契约，谁也没办法违背。

“我要你磊落光明，风风光光。”

哦，原来是她自己。

江影看到宋栀栀眸中既纠结又绝望的神。

两人影消失在城外的林中。

江影幽红眸依旧邃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