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极殿大学士，赏银币蟒衣，允他致仕。从哲尚有廉耻，较之严分宜辈，相去多矣。但从哲虽已辞职，尚羁居京师。崔、李二人，终未加罪。御史焦源溥、傅宗龙、
逢皋、李希孔及光禄少卿
攀龙等，又先后劾奏崔、李二人。既而礼
尚书孙慎行，又追劾李可灼红
事，并斥从哲为弑逆。略云：这疏上去，有旨令廷臣集议。大臣到了一百十余人，多以原奏为是，纷纷
罪从哲。独刑尚书黄克缵，御史王志
、徐景濂，给事中汪庆百数人，颇袒从哲。从哲也上疏辩驳，结末有“请削官阶，愿投四裔，以谢先帝并谢天下”等语。熹宗令阁臣六卿，再行慎议。大学士韩爌述药始末，吏尚书张问达，
尚书汪应蛟等，亦将始末
陈。大旨言“可灼自请药，由先帝召问，命他和急，非但从哲未能止，即臣等亦未能止。从哲坐罪，臣等均应连坐。惟从哲拟赏可灼及御史王安舜争谏，仅令罚俸，论罪太轻，实无以
先帝、服中外，宜如从哲请，削夺官阶，为法任咎。至可灼罪不容诛，崔文升先大黄凉药，罪比可灼尤重，法应并加显戮，藉
公愤”云云。熹宗乃命将可灼遣戍，文升放南京，惟从哲仍不加罪。孙慎行见公论难伸，引疾归田。后来尚宝司少卿刘志选，反劾孙慎行妄引经义，诬毁先帝，更及皇上。得旨令宣付史馆，且赦免可灼。看官！你熹宗
尔反尔，是何理由？原来即位以后，
用魏阉，可灼、文升等人，俱向魏阉贿托，魏阉权焰薰天，无论甚么大事，均可由他主张，何论这文升、可灼两人呢？小
闻当时有一士，作歌市中云：李选侍者，酌加恩数，遵
先帝之女，当亦圣母在天之灵所共喜也。朕冲龄登极，开诚布公，不意外廷乃有谤语，轻听盗犯之讹传，酿成他日之实录，诚如科臣杨涟所奏者，朕不得不再申谕以释群疑。九月初一日，皇考宾天，诸臣
临毕，请朝见朕，李选侍阻朕于
阁，司礼官固请，既许而后悔。又使李忠请回者，至再至三。朕至乾清
丹陛上，大臣扈从前导，选侍又使李忠来牵朕衣，卿等亲见，当时景象，危乎安乎？当避乎？不当避乎？初一日朕至乾清，朝见选侍毕，恭送梓于仁智殿，选侍差人传朕，必再朝见方回，各官皆所亲见，明是威挟朕躬，垂帘听政之意。朕蒙皇考命依选侍，朕不住彼，饮
衣服，皆皇祖皇考所赐，每日仅往彼一见，因之怀恨，凌
不堪。若避不早，则彼爪牙成列，盈虚在手，朕亦不知如何矣。既殴崩圣母，又每使眷王寿
等，时来探听，不许朕与圣母旧人通一语，朕之苦衷，外廷不能尽知，今停封以圣母之灵，奉养以尊皇考之意，该亦可以仰
朕心矣。臣工私于李党，不顾大义，谕卿等知之，今后毋得植党背公，自生枝节！委鬼二字，明指魏姓，茄
二字，应作何解，看官少安毋躁，容小下回说明。委鬼当
立，茄满地红。医不三世，不服其药。先帝之脉，雄壮浮大，此三焦火动，面
赤紫，满面火升，粥烦躁，此满腹火结。宜清不宜助，明矣。红铅乃妇人经
，
中之
，纯火之
也，而以投于虚火燥
之症，几何不速之死乎？然医有不，犹可借
，臣独恨其胆之大也。以中外危疑之日，而敢以无方无制之药，假言金丹，轻亦当治以庸医杀人之条，乃蒙殿下颁以赏格，臣谓不过借此一举，
外廷之议论也。夫轻用药之罪固大，而轻荐庸医之罪亦不小，不知其为谬，犹可言也，以其为善而荐之，不可言也。伏乞殿下改赏为罪，彻底究办！光宗阅毕，下旨褒奖，又特谕群臣，仍陈选侍过恶。略云：
惟有李可灼呈
红一案，当光宗初崩时，已由方从哲拟诏赏给可灼银五十两。总算酬谢他送命的功劳。朝臣啧有烦言，以可灼误下劫剂，不无情弊，却为何还要给赏？即由御史王安舜首先争论，上疏极谏：这谕下后，御史王养浩等，又上言殴崩圣母四字，有伤先帝盛德，不宜形诸谕旨，垂示后世。此折留中不报。还有与继
同党的人，且诋涟内结王安，私图封拜，涟遂乞归。继
江西，且驰疏自明心迹。熹宗降旨切责，次年以继擅造井雉经等语，放归田里，永不叙用。后至魏阉专权，矫旨封李选侍为康妃，这系后话慢表。移
、红两案，群议纷滋，直扰扰至明亡而止。平心论之，选侍之应即移，与红之应罪可灼，议之最正者也。杨、左等之主张此议，正大光明，何私何疑？但必斥选侍为武氏，与李可灼之有心弑逆，则太苛太激，未免不平。方从哲之过，在失之模棱，必谓其勾通选侍，授意可灼，亦觉
文周内，令人难堪。晋伯宗好直言，卒致及难，杨、左等读书有素，宁未闻之。熹宗不明，暴扬选侍过恶，不留余地，而可灼、文升之应加罪，反迁延不发，嗣虽一戍一放，乃久后复有赦免之旨，如此昏聩，不值一争。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如杨、左诸臣，毋乃失先几之智乎？李可灼
红药两，实原任大学士方从哲所。未免锻炼。夫可灼官非太医，红不知何药，乃敢突然呈，昔许悼公饮世药而卒，世即自杀，秋犹书之为弑，然则从哲宜何居？速引剑自裁，以谢先帝，义之上也。合门席藁以待司寇，义之次也。乃悍然不顾，至举朝共攻可灼，仅令罚俸，岂以己实荐灼，恐与同罪，可灼可，而先帝可忍乎？纵无弑之心，却有弑之事，辞弑之名，难免弑之实。即有百，亦无能为天下万世解矣。陛下以臣言有当，乞将从哲大正肆放之罚，速严两观之诛，并将李可灼严加考问，置之极刑。若臣言无当，即以重典治臣，亦所甘受，虽死何辞！看这疏中语味，还说李可灼不过误医，就是提及荐医的人，也未尝指
姓名，没有甚么激烈。从哲乃改为夺可灼罚俸一年。及熹宗即位，御史郑宗周复劾崔文升罪，请下法司。从哲又拟旨令司礼监察
。于是御史冯三元、焦源溥、郭如楚，给事中魏应嘉，太常卿曹珖，光禄少卿攀龙，主事吕维祺，
章论崔、李罪状，并言：“从哲徇庇，国法何在！”给事中惠世扬，竟直纠从哲十罪三可诛，疏中有云：方从哲独相七年，妨贤病国，罪一；骄蹇无礼，失误哭临，罪二；梃击青
，庇护
党，罪三；恣行凶臆，破坏丝纶，罪四；纵杀人，蔑视宪典，罪五；阻抑言官，蔽耳目，罪六；陷城失律，宽议抚臣，罪七；上
战，覆没全师，罪八；徇私罔上，鼎铉贻羞，罪九；代营榷税，蠹国殃民，罪十。贵妃求封后，举朝力争，从哲依违两可，当诛者一；选侍乃郑氏私人，从哲受其
所盗
珠，封为贵妃，又听其久据乾清，当诛者二；崔文升用药，伤损先帝，廷臣章言之，从哲拟为脱罪，李可灼劫药，以致先帝驾崩，从哲反拟加赏，律以秋大义，弑君之罪何辞，当诛者三。如此尤任其当国，朝廷尚有法律耶？务乞明正典刑，以为玩法无君者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