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无力支撑自己，跌坐在沙发上的他抹掉脸上泪痕，端起一旁的笔记本。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录音，照不同日期命名，时间跨度从十几年前到三个月前。

孙丞溪这次没有犹豫，果断地下B2。

将笔记本放回原，留下镜后，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从三楼顺着楼梯向下走的孙丞溪，远远瞧见赵姨向上寻他，脸上的焦急显而易见。

录音内容很简单，是他接到肖程东的来电，询问预报有雨是否需要下班接他。

占线中。

他的心里没有受到一快乐。

“叮”

凭什么！

孙丞溪的嘴动了动，咬牙关，尽力保持冷静，只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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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现在他面前的场景，才真正让他心神震颤。

没有密码，很轻易地桌面，只有一个写着“CX”的文件夹快捷方式。

目瞪呆的孙丞溪，想要收回刚才“极度震撼”的形容。

双击打开。

电梯门开了。

有在租房门，与房东阿姨谈的自己，捉襟见肘总是踩着截止时间房租而害羞得挠。刘阿姨不仅没有嫌弃，还时不时送些新鲜菜果，接济经济困难的他。

还有唯一一次去网吧填报考志愿的自己、大一测累得气吁吁的自己、保研复试检查材料的自己、博士顺利毕业拍摄图书馆的自己、在研究所与季斌豪一同走向堂的自己……

但四周的墙上，贴满了照片。

有坐在教室里，仰看投影仪的自己，发几乎盖过整个睛。初中为了省钱，很少理发的他，往往蹭教导主任抓学生发型的时机理发。

孙丞溪听见自己用没什么起伏的语调回答“好的谢谢程东”几个字，忽然想起那句“冰冷得像个客服”的评价，觉得评价得很到位。

“我们分开吧。”

有靠在报告厅栏杆上，愁眉不展的自己，只能望着楼下笑意盈盈的行人发呆。他没有抢到李主任讲座的场券，本以为在门可以蹭听，结果报告厅的门一关里面的人声本听不见。

“丞溪！你去哪儿了？刚才大家都在别墅里找你，怎么没有看见你？”赵姨边跑上楼边递来手机：“程东找你快找疯了！快给他回个！”

三分钟后，回电来了。

因为这个房间，本不是关于孙丞溪的幸福基地，而是肖程东为自己打造多年的密闭牢笼。

赵姨一看屏幕上显示的人名，立刻将手机给已经走到一楼客厅的孙丞溪：“丞溪，程东找你！”

“再开快些！”肖程东得不到回答，心火狂烧，促司机，然后语气放缓，柔声对孙丞溪说：“我很快到。不要害怕，有我在，给我理。”

镜立刻应声：“好的，主人。”

整整十四年。

孙丞溪空余的那只手握成拳，指甲嵌在里，迫自己发声：“我们……我们……”

一刻钟后。

这个房间已经令他极度震撼，还能再有什么呢？

多到孙丞溪的睛模糊，连泪划过脸颊都不知。

很多。

听到孙丞溪的回应，肖程东心里的石落了地，愤懑的语调中带着委屈：“为什么不带手机，知不知我有多着急！”

“我……”孙丞溪声音哑哑的，弱弱地解释：“我忘了。”

他只好将手机还给赵姨。

孙丞溪看见，那些照片上面，全是自己。

赵姨无奈地叹气：“你这傻孩，打不通不知回个信息嘛！搞科研搞傻了都！”

“你慢慢说，别着急，我在的。”

孙丞溪小跑几步迎上她，接过手机，给肖程东拨号。

接连打了几个，又占线。

他没有再开其他录音，单曲循环着，无声无息地哭到浑颤抖，难过到不能自已。

“丞溪！”肖程东焦急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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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穿越漫长黑夜后的曙光乍现，沉寂已久的朵重新绽放，冰封多年的雪原等来天。

肖程东几乎派了所有人手将与孙丞溪有关的地方全翻个遍，却怎么也找不到人。再见不到他，肖程东就要杀去肖华面前了。

是的。

孙丞溪的嘴动了动，一些话语像粘稠的糖浆堵在，难以倾吐。

电梯门外几步远的地方，放置了一个灰的单人沙发，沙发扶手上有个笔记本，旁边立着一盏落地灯。或许是设置了自动应，随着孙丞溪的靠近，缓缓打下柔和朦胧的光。

“你的嗓音怎么……”肖程东猜测他一定是被肖华吓到了，忙安：“别担心，肖华说的全特么是放！一个字都别信！一切有我，知不知？”

“丞溪老师，打开录音功能。”

孙丞溪抖着手，开日期最新的那个。

孙丞溪禁不住地想，每次坐在这里的他究竟在想些什么？难一不恨导致他变成最讨厌样的自己吗？凭什么不恨自己反而了这么多？

么秘密？

录完语音，孙丞溪留恋地观望整个房间，手指抚在笔记本的屏幕上，闭压下心重新涌上的情绪。

她瞅着孙丞溪的状态不佳，没再多说什么，低编辑信息发给肖程东：找到丞溪了，在我这里。

有站在柜台前，专心制作茶的自己，由于不熟练手腕上还溅到了几滴。这家茶店老板，预支过三个月工资给他，考后也借了许多钱。

凭借这光亮，孙丞溪扫视整个房间，没有窗，没有其他的家或装饰。

孙丞溪放任自己的情绪失控，心里渐渐有了主意，偏贴在沙发靠背上暗暗琢磨。

孙丞溪停下脚步，稳住心神，回过拿过手机，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