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最值得站在的那一边。”
“你是说娘娘吗?”玉儿有点好奇和惊讶,“你跟她来往多吗?”
“我欣赏她的理念,”杨二郎抿了一口茶,一条腿竖着,一条腿盘着,端着茶杯的手放在膝盖上,显得骨骼清奇而修长,“一个自由开放的社会,不是很好吗?”
“你的师门好像不认同这一点。”
“哦,此话怎讲?”
“他们老是跟娘娘作对,”玉儿回忆着那天在瑶池的谈话,“他们想阻止娘娘的计划,不是吗?”
“你是指紫微g0ng的重启?”
“是啊。”
“那不是因为这个观念,”杨二郎一针见血地说,“而是因为师尊不愿意权力重新洗牌,这才是本质,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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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玉儿大惑不解地看着他。
“因为一旦重启,三界的资源就会重新分配呀。”杨二郎露出有点奇怪的表情,似乎不明白玉儿为什么不明白。
“什么重启?”玉儿拧起了眉心。
这回轮到他问她了。
“你不知道?”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替娘娘效力呢?”
“这是我与生俱来的使命。”玉儿脱口而出。
“仅此而已?”
“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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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二郎微微眯起了眼睛,第一次在玉儿面前露出了一丝严肃的表情。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玉儿问。
杨二郎似乎正在犹豫,忽然西岳神叫道:
“哥,过来帮我一下——”
“失陪——”
杨二郎微微一笑,起身走到屏风后面,一阵窃窃私语,咕咕哝哝听不真切。她嗅到了一种隐秘的气息,就像一首Y暗、低沉的曲子,让人有点不安。
话题中断了,之后没人再提,他们张罗了一桌温馨的晚餐,交换仙人两界的八卦,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光。晚饭结束后,玉儿在内室安顿下来,西岳神让她在这里休息。兄妹俩在外面收拾,她坐在床上梳理自己的尾巴。她已经有八条尾巴了,清一sE洁白如新雪,它们让她自豪,但是打理它们也是不小的负担,每次都要好久呢。
再修炼一段时间,她预感自己就要长出最后一条尾巴了。娘娘曾答应她,到那时就赐给她原初之海。
她曾为这个许诺激动得颤抖,当时她从月儿联想到了生命,想到了生命的脆弱和无常,她一度被Si亡的虚无攫住心脏,恐惧无法摆脱。
可是现在,她把八条尾巴抱在怀里,抚m0着那光滑柔软的毛,真切地意识到离诺言的实现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激动和渴望却不复存在。
是因为她不害怕Si亡了吗?也不能这么说吧,谁不向往生而厌弃Si呢?但确实地,现在她感受不到那种窒息般的恐惧了,好像随着年龄的增长,被各种事物分心,那最纯洁、最敏感的情绪似乎缩回了触角,不再向外探寻。
可是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玉儿心里隐约知道答案,那是一种倦怠感,一种疲惫……自己能不能从原初之海获得永恒的生命又有什么关系呢?活着,她把一切献给使命。Si了,会有别人继承。这样看来,她的Si活好像并不重要,永远的沉睡跟永远的使命相b似乎并不更坏,至少不那么累,不是吗……
沉思中,一阵暗香袭来,西岳神来到她身边,窥探着她的表情。
“在想什么?”
“没有……我在梳尾巴。”玉儿低下头,想要掩藏自己的表情。
“你的尾巴好漂亮啊。”西岳神由衷地赞叹道。
“诶嘿,是啊。”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微笑道。
“要我帮你梳吗?”
“好啊。”
西岳神挪到她身后,把她的尾巴揽了过来,她看着尾巴尖儿从自己手里溜走,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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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圣母,再跟我讲讲人间的事吧,我有点担心自己能不能跟凡人友好相处。”
“你可以的!”
“我在模拟村里生活了很久,他们的所有行动模式我都m0透了,但那终归是模拟,不是吗,跟真人在一起也是一样吗,我有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