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讲话了,回位子。"我站在台前。
"怎样?又要跟老师告状喔?"陈冠宇又站了起来。
"她就一只走狗啊。也不知拿了什麽好处。"h志宜装模作样地踢了一下门。
"哈哈哈哈哈哈……"蔡沂蓁尖声的笑了起来?完全没有要低调的意思。
吴云心撇开视线。
妈的,一群神经病。
"我不要去学校了。"我半开玩笑半试探地和妈妈说。
"怎麽了?"她温和地看着我。
"算了……"我转身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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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说说啊,学校怎麽样?"她的耐心像是火引,点起我心中不耐的火苗。
"跟你说了又能怎样?让你去跟别人说吗?"我无法控制自己的尖锐。
"因为你‘无意’的举动,我现在正在承担後果你知道吗?我能说什麽?跟我无关?不,我什麽都说不了,因为我连自己都不能说服自己。你想要我跟你说什麽?很开心?很正面?我不对着他们吐口水,他们的爸妈都该给我颁三好学生勳章了。"
"你就像一只刺蝟,当别人一接近你触碰你,你就会竖起全身的刺。为什麽防备心要这麽重呢?我是你妈妈,我又不会伤害你。"她低着声?隐忍但难过的说。
我能看到她的悲伤,灰sE的气团将她包围,一点一点越来越厚重。
仍然咬着牙刺出最後一剑,"你已经伤了。"
转身上楼。毫不犹豫。
我怕看到她的眼泪。
天空很蓝。
空气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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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责备。
没有任何窃窃私语。
没有任何不怀好意。
只有我自己。
是梦。
当我睁开眼的刹那,天空不再蓝,责骂在等着我,窃窃私语在虎视眈眈,不怀好意已如伴左右。
只有空气依旧是香的。
荷包蛋的味道。
我清楚记得,昨晚妈妈要睡觉前,她依然像往常的每一天一样坐在我床边,拉一拉我被子亲一亲我额头说,"妈妈Ai你。"
自从被全班无视後,周晨炜成了唯一一个会主动来找我说话的傻子,盯着他一脸兴奋地讲着他家的狗鲁夫昨晚又做了什麽蠢事的脸,我忍不住想:这孩子到底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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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吴云心已经很识相的远离我时?,他怎麽还在我身边转来转去。
"他们跟你呛声的时候你不伤心吗?不生气吗?"他话锋一转,突然用他那闪亮亮的小眼睛盯着我。
"伤心能怎样?生气能怎样?"我皱了皱眉。
"呛回去啊!你不是很凶?"他突然兴致高涨,让我不禁怀疑其实他怨恨我已久,正等待着机会把我推入火坑。
"哎,以你的智商很难跟你解释,多吃饭多睡觉长点脑子对你有好处,知道吗?"我拍了拍他的头。
回应我的是他指节分明的中指。
我不知道的是,当他选择站在我身边帮我‘整顿’班级时,他也只剩下我这个朋友了。
当我在拥抱孤单时,他拥抱了我。
他相信我勇敢坚强。
但是他也不知道,我每晚在颤抖中拥紧自己,小声地说,"也不会更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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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後,我难得的打给了柯晴亮,我们从小学就认识,一起长大,打打闹闹吵过架冷过战,但一路跌跌撞撞的混在一起九年,弄的她只要张,我就知道她想说什麽,我们只要一起逛街,她就知道我最Ai的是哪件衣服。
电话刚接起,她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怎麽了?"
压下阵阵鼻酸说,"没有啦,很就没看到你,觉得怪怪的。"
"恩,下次补习後我们去念书吧!有事跟你说。"
"好,星期日见。"我挂掉电话。
人在讲电话的时候都会习惯X地做点杂事,像走来走去,东翻翻西翻翻,而在我正巧看见爸爸送给妹妹的毕业礼物上的卡片时,我站在那久久不能动弹。
上面写着:恭喜毕业!我愿你拥有世界上一切幸福。
柯晴亮在挂掉电话後,缓缓的蜷缩在床上,听着房外激烈的争吵声,还有伴随的摔东西声,一滴眼泪坠落在蓝sE的床单上,像在黑暗房中的一声沈重的叹息。
成长一直是痛的,我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