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而心跳加快的吴嘉,在听清后面这句的时候,沉默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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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江淮川以为吴嘉不会再给出什么回应,而有些失望的时候,却听见少年紧张的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似乎是为了鼓起勇气一般,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他,小声的喊出了两个字。
“淮…川……”
暧昧的气氛随着这句话音落下,在两人之间流转着,江淮川看着面前秀色可餐的吴嘉,眼底暗沉了几分,再一次攥紧了手中那快被他捏爆了的可怜药瓶,他手背上鼓起的青筋,无一不在昭示着他此刻内心的翻涌。
在初次和吴嘉商谈教授医术的时候,吴嘉就曾提到过,说他自己在乡间有一位启蒙学医的师父,他之所以基础打的这么好,都是拜那位师父的耐心教导。
在那时,江淮川便点头说了让吴嘉不必称呼他为师父,毕竟将来他还要经过多方考验才能确定吴嘉是否能够担当药谷传人。
实际上这只能算是半个借口。
因为他一开始就不是冲着真正想收吴嘉当弟子去的,而是因为吴嘉是目前唯一能治疗他怪病的药,他想以此种方式将人给绑在身边研究。
只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他发现吴嘉在医学上确实是有一些天赋的,为人也十分的努力上进,是个很能静得下心来潜心钻研医术的人,就算将来他找到了师父说的另一个药谷传人,也依旧会好好的培养吴嘉。
更何况现在在他的心里,吴嘉早已不是什么和治病的药、抑或药谷传人挂钩的其他人,而是他珍重的放在心上,想要好好地去疼爱过日子的伴侣。
只是吴嘉这个人,实在是个懂礼貌的,因为感激江淮川对他的好,一直坚持尊称他江大人或者江太医。
就连一开始下人称呼他为吴少爷或吴公子的时候,吴嘉都会努力的和下人们解释,说自己只是府中的一个小人物,让大家直接叫他的名字就行。
可江淮川怎么会允许,哪怕那个时候的吴嘉对他的影响远不如现在大,可对他来说,依旧是对于他治疗有望的一味“药”。
他早在吴嘉进府的时候打过招呼了,吴嘉是府里下人们需要尊敬对待的少爷。
江淮川这样做,也是为了杜绝再出现,像是那日在太医院发生的吴嘉被欺负的事情。
而在前些时日,在他彻底认清自己爱上吴嘉的心意之后,更是专门召集了府中的人,强调了吴嘉从今往后就是这府里的另一个主子。
两人之间静谧又旖旎的气氛,一直到下人来请他们去用午膳才被打破。
下午的时候,吴嘉去书房看书时一直都还有些心不在焉。
他发现自己对江淮川的感情越来越控制不住了,从仅仅止步在对长辈的孺慕之情,彻底变成了对心上人的爱慕。
而每当江淮川朝他靠近一些,他都会忍不住去想,在夜里那些关于他们两人的梦。
在上午江淮川温柔的看着他喊他“嘉嘉”的时候,他只觉得那一刻自己的心,无法抑制的沦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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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现在回忆起来,他的脸上都忍不住升起热度。
可是转念一想,他现在还只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小学徒,不但没有身份背景,吃住都是江淮川的,就连一技之长也都是赖江淮川教导,这样的他,根本就配不上那么好的江太医。
更何况,他的身体还那么古怪,到时候被江淮川知道,肯定会很嫌弃吧。
吴嘉神色恹恹的,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刚从书房拿过来的几本书。
江淮川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还以为是这几本书没什么意思,皱着眉走上前道。
“以你现在的水平,虽然基础打的不错,但也需时常巩固,若实在觉得没意思,可以去最里面的那间药房的桌上找找看,有一些我最近正在撰写的医术。”
吴嘉有些受宠若惊,他是知道那间药房的,一开始江淮川都不让他进,后来也只是在江淮川在家的时候,偶尔才允许他进去拿点东西。
今天上午他才在那里打翻了一只药瓶,还好那只是一只空瓶,不然他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想到这里,他的思绪更加沮丧,忍不住摇摇头道。
“我还是不去了,书房里的医书足够我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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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川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吴嘉终究只是一个经历不多,比他小了十多岁的少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