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沙？”蒯彻疑惑地问：“将军这是何意？”

……

韩信。如果大王想让他当王，自然会封他真齐王。如果同意了代理，就是不想封王，这样明答应暗拒绝，面上也还是一团和气。他又寻思了遍，自觉是个招。既表达自己诉求，又给大王留有拒绝余地。

“蒯先生，此事还有待商榷。”

“是！”

“大将军。”

这几年的赫赫战功，战无不胜……还不足以得到一个封地吗？年少时就立下凌云壮志，张耳封王是何等气派。等到大王成为天下共主，他就是拱卫帝星的诸侯。

“且看着吧。”

“嗯？”

“这……”韩信放下书简，语气犹疑，“大王还在荥与项羽对峙，我在此时请封，恐怕不妥……”

“我早就知，韩信此人贪生怕死。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韩信彻底拿下齐国。齐王田广逃跑，齐国没有王了。

天明时分，韩信带领一半军队渡过潍。

汉军追赶逃兵直至城，楚军投降。

“给我追！”

东岸尚未渡河的楚军见势落败，纷纷四散逃跑。这回，韩信抬起剑刃。

两方战，汉军寡不敌众，战败撤逃。龙且望着旌旗烈烈，开怀大笑。

刘咬着牙骂，“韩信这小，这就想自立了？”

“有何不妥？这不是，于固汉的目的么。齐国不能无主。虽然封王，将军还是汉王的臣下，汉王的将军。区区一个封号，汉王想来会满足的。”

思虑周全了，他刷刷写就书信，派人拿了去送给刘。

“代理？当个假王？”

“……”韩信哽住。他当然想要当王，而刘也给得起。

堂堂二十万，不过营下俘。

“我们攻打齐国，郦其死了……”韩信说。

韩信咽了咽唾沫，“我这便给大王去信。”他提笔写，忽然想到，万一大王真不愿给呢？

韩信？反叛？刘正要驳斥，却又停下。怎么……不可能？他沉默不语，腾地意识到，今日不同往日了。韩信虽然还是汉将，却已有争夺天下的资本。距上次夺兵符已过了将近半年。若无最后云雨，也可以称得上是不而散。如果韩信心存芥……

“这些装满沙土的袋，可以堵住潍上游。”剑锋在楚军营地，韩信轻声说：“还是的文章，先生不必多问了。”

一锤定音。两方开战，楚汉两军隔着潍摆开阵势。

金戈相撞在湍急的上，断肢残屑，浪哗响。军旗桅杆落。

蒯彻：“若无人看，齐国随时会反叛。”他上前一步，“大将军何不自请封王？”

“不战而降？”龙且冷哼一声，“不战而使韩信投降，本将还有什么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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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想好了吗？”

蒯彻打断他，“将军想不想封？汉王能不能封？”

刘盯着书信，差没把信简摔了。这些时日，正逢楚军围困。韩信使者到来，还以为是援兵先锋。结果？

韩信捧着书简的动作一停。

楚军浩浩汤汤地渡河。韩信骑在大上注视他们，命令：“来人。挖开堵潍的沙袋！”

陈平低声说：“大将军毕竟成势独大了。事既至此，不如便允了他。好好对待。否则……齐国反叛事小，大将军若反了……”

“可是将军……还望将军三思……”

的王还在，我们楚军又来援救，定会反叛汉军。”

顷刻间，河汹涌倾泻。波浪滔滔，决堤而下，楚军一多半人正在涉河，退不能，人仰翻兵卒冲散。趁此时，韩信率军回师，猛烈反攻。

“龙且虽死，田横田广逃逸。田氏家族诡谲多变，齐地民风彪悍。内有盗贼横行，外有项羽觊觎。”

“他娘的，荥受困，援兵没等到，等到了请封书！”

“我看……”韩信咬着笔杆，“我看不如请命代理齐王吧。”

“……大

“齐地伪诈多变，是反覆之国。其南面边境与楚国界，不以假王镇抚，则局势不定。臣愿为假王便。”

烛火明亮，韩信的剑尖缓缓过地图上的河。“传我命令，命士兵连夜赶一万只沙。”

“目前……汉军境不利。韩信掌齐地，几乎形同于齐王了。大王若是同意，也不过是给了个名义。若是不同意——实际上又怎么阻止得了呢？而且，大将军话还是没有说绝，说的是假王，暂且代理王职。”

“汉军客居两千里之外，倘若受到反叛，便得不到粮。如此，他们势必不战而降。”

龙且摆了摆手，“住。我意已决！”

“咳咳。”张良、陈平不约而同地暗中踩了下刘。陈平咳了两声，张良凑到刘耳边：“大王先息怒。”

他说，“追！”

“韩信此人，我知之甚多，容易对付。不必挖沟筑垒，反而宜速战速决。”他来回踱步，面笑容。“等战胜了他，本将便可受封一半齐地……”

鲜血染红了河。龙且战死，楚军大败。